九點了。
雷聲不斷,雨也一直下。
古色古香的小院兒裡,老闆娘打著傘帶著董學斌和蔣敏出了屋子,踩著溼巴巴的地面頂著微風走向了後院兒,裡面左右全是一排排的小木屋子,有的大一些,應該是雙人間,他們去的則是最裡面的一排木房子,好幾戶門口的紅燈籠都亮著,有些人已經睡了,有些人還在趴著窗戶欣賞雨景。
只有中間的一戶燈籠沒亮。
老闆娘先一個走了進去拿鑰匙開門,吧嗒一開燈,外面的燈籠和屋裡的燈光都被點亮了起來。
「就是這裡了。」
「得嘞,多謝多謝。」
「衞生間有熱水,可以洗澡。」
「好,我們知道了。」
「還有什麼要求嗎?提前跟我說。」
「加一床被子吧,對了,乾淨衣服你們這兒有嗎?」
「被子可以,衣服可沒有,你們要是沒帶的話掛著晾一晾吧,明天雨要是停了出了太陽,中午就能幹了。」
「那行吧,只能這樣了。」
「你們吃不吃夜宵?」
「吃點吧,都有什麼?」
「熱牛奶熱咖啡都有,還有面包,其他就……」
「蔣老師,您看行嗎?」
「熱乎的就行,都可以。」
「那就熱牛奶和麵包吧,多謝。」
「嗯,一會兒我讓人給你們送來。」
老闆娘說完就打傘走了,董學斌見蔣老師打了一個哆嗦,趕緊讓她進屋,自己合上雨傘甩了甩立到屋裡的地上,一把關上了門,將微微有些涼意的風雨隔在了外面,風吹著門吱呀吱呀地響,雨點也噼裡啪啦地打在後面的木窗戶上,發出很清脆的動靜,也挺有些詩情畫意的感覺。
屋子很小。
也就七八平的樣子。
最裡面的窗戶下面是一張小床,緊貼著木板牆,腳下有個小木桌子,一把木凳子,挨著門右手邊有個門,應該是衞生間了,除此之外屋裡就什麼都沒了,很簡陋素雅,空間小的可憐。
董學斌感嘆道:「才這麼大?」
蔣敏扒拉了一下溼掉的頭髮,「有個地方住就不錯了,要不然大雨天的總不能露宿街頭啊。」
董學斌抱歉道:「委屈您了,賴我賴我。」
蔣敏微笑,「賴你幹什麼,我倒覺得這裡環境很好。」
「這倒是,小木房子氛圍不錯,挺悠閒的,我也喜歡這個風格。」董學斌道。
蔣敏把董學斌的外衣從身上拿下來,「都成落湯雞了,先幹正事兒吧,你去衝個澡,你洗完換老師。」
董學斌斷然道:「您先洗,我不急呢。」
蔣敏道:「就你淋雨多,一路上都把傘護著老師了,你快去。」
「哎呀,我去什麼啊,女士優先,您快點,別說了。」董學斌把溼衣服往衣架一搭,就坐在了板凳上。
蔣敏一看,道:「你啊,那好吧,老師先去了。」
蔣老師捏著溼噠噠的襯衫一轉身開了衞生間的門,董學斌看了一眼,廁所果然也很袖珍,能有兩平米就不錯了,不過看了一眸子後,董學斌的眼神又不可控制地落在了蔣老師背影上,看著那米黃色褲子和白襯衫都緊巴巴地貼在蔣老師身上,看著那隱約印出來的肉色內衣和底褲,董學斌就感覺自己臉蛋有點紅,想著這樣似乎太不尊重老師了,又趕緊把視線抽回來。
咚,門關了。
吧嗒,呼哧,裡面傳出脫衣服的聲響。
緊接著,噴頭的聲響也嘩啦啦地壓了出來,衞生間門上的一塊不透明磨砂玻璃很快就被熱乎乎的水汽打滿了,這是木板房,優點很多,但缺點也是很致命的,最大的一個不美的地方就是隔音效果奇差無比,董學斌坐在屋裡,甚至連衞生間裡呼哧呼哧往頭髮上打洗髮水搓動的泡沫聲都能聽到,聽在耳朵裡,董學斌總有一種蔣老師洗澡沒有關門的假想,壓都壓不住。
啪啪。
又有聲兒了。
這次好像是拿著噴頭往肉上拍打的動靜,應該是蔣老師太冷了,所以拿噴頭離近了直接衝身子。
聽了一會兒,董學斌也沒得幹,不能傻等著啊,挺冷的也,他便把鞋子給脫了,嘩啦一下倒出了鞋坑裡的積水,抖了抖扔在門口附近,然後脫掉溼襪子也扔過去,頓時覺得清爽多了,至於褲子就算了,董學斌總不能光著啊,他們帶的衣服都在車裡行李箱,沒得換,只能先這樣了。
水聲停了。
片刻後,衞生間門就是一開。
水氣繚繞似是仙境一般,蔣老師走了出來。
董學斌一怔,「您怎麼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