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早。
董學斌揉著太陽穴從被窩裡鑽出來,腦袋很疼地進了衞生間刷牙洗漱,然後看看錶,也來不及跟家吃早點了,就拿著包下了樓,司機小王已經在樓下等他了,董學斌上車後就往後座上一靠,雖然才五分鐘十分鐘的路程,但到單位的路途中董學斌還是抽空兒睡了幾分鐘休息了一下。
沒辦法,昨天晚上大家也是喝得很高興,喝到了很晚,董學斌自然沒少往肚子裡灌,這下兒第二天一起來,還真有點吃不住勁兒了,不過嘛,董學斌心裡還是挺愉快的,頭疼兩下沒關係,關鍵是他跟幾個自己派系的縣委常委交流的很順利,這就是最大的收穫了,初來乍到,董學斌最需要的就是這種支援,那樣他才能真正做到一步步把焦鄰縣掌握在自己的執政觀念下,才能體現一個縣委書記的價值,否則什麼支援都沒有什麼助力都沒有,董學斌一個光桿司令還當個屁的一把手啊,而現在很明顯,董學斌已經成功地邁出了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半晌後。
縣委大院。
時間也是上班的點兒了,小王開著車子穩穩地停在了縣委辦公樓的底下,這才叫了聲熟睡的董學斌,「書記,書記。」
董學斌迷糊一睜眼,「嗯?」
「已經到了。」小王苦笑道。
董學斌側頭一看,才是一揉臉清醒了一下,「得嘞。」說完,董學斌拿著自己的包下車走了出去。
「書記。」
「董書記。」
「您早上好。」
周圍碰見他的人都恭敬地打招呼。
董學斌收了收困勁兒,也笑著和他們招呼了一聲,逐而回了自己辦公室,屋裡不但蘇巖正在那裡替董學斌整理檔案,孟寒梅也在,正跟會客沙發上坐著喝茶呢,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蘇巖聊著天。
「書記,您來了?」門聲一響,蘇巖就回頭了。
董學斌笑了一下,「早上好,孟主任也來了?有事兒?」
孟寒梅就笑吟吟地站起來,道:「稍微有一點。」
「行。」董學斌指了指內間,「那屋裡說。」轉頭對蘇巖道:「小蘇,幫我弄一份早點吧,起晚了,還沒吃呢,隨便弄點什麼都行,麵包雞蛋的,我填巴一口就夠了,不然一上午都打不起精神,呵呵。」
蘇巖一點頭,「好的,馬上送來。」
董學斌道:「不著急,麻煩你了啊。」
孟寒梅已經在內間等著了,董學斌才慢悠悠地進來,因為孟大姐是女同志,董學斌就也沒關門。他今天的神色還是很淡然輕鬆的,其實要是換一個縣委書記來上任,頭些天肯定不會有董學斌這麼悠閒,但董學斌第一天上班就把能處理的矛盾都給處理了,把能拉攏的人都拉攏了,還在工作上有了很大的表現,這個開局就跟別人不一樣了,所以省了董學斌很多事情,他自然輕鬆了,可以隨意按照自己的步調開展工作了,不然內部矛盾如果沒有一個定論,他還真沒法省心。
屋內。
「您還沒吃?早知道我就給你帶過來一些了。」孟寒梅也沒客氣,董學斌進來後她就直接坐下了。
董學斌坐在自己辦公桌後頭,「沒事兒,就是昨兒喝得有點晚,早上沒起來,你們啊,真是一個比一個能喝,我下回可不跟你們喝酒了啊。」
孟寒梅笑道:「哪有,您酒量才好,昨天就您喝得最多了。」
董學斌揉揉眉心,「所以今兒頭疼啊,呵呵,對了,什麼事兒?」
孟寒梅稍稍一肅,才說起了正事兒,「大概三件事,那些孩子昨天就已經送回市裡了,一些被送了醫院的也都沒有事情了,都挺好的,有些已經被家長從醫院接回去了,嗯,然後是張東方張縣長,他昨天下午去了醫院就沒出來,身體有點不適,也感冒發燒了,就說再多住一天院輸輸液,請了一天的假,所以有些工作也正好交接過來了,就是那個新縣委大院的事兒。」
董學斌問道:「蓋好了?」
「都差不多了,就差驗收了。」孟寒梅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他,「資料檔案都在這裡,這個院子本來是上一任李書記負責的,也是縣委牽頭主抓的工程,李書記一調任,就交給了張縣長負責,現在您來了,這個主抓自然要還給您手上的,新縣委大院離這邊不太近,但也不是很遠,您有空可以視察一下。」
董學斌拿過來翻了翻,都是一些圖紙之類的,他也看不懂,「行,我知道了,有空兒我過去一趟。」
又說了一些其他工作上的事情,孟寒梅才起身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