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薇:「真的?那等晚一點讓人進宮傳話。」
徐幼薇打小就住在將軍府,這裡更自在些。
她拉著顧妙的手,道:「嫂子,那我們去做什麼?」
顧妙道:「在花園蓋個暖棚,種點東西。」
要種的是麥子和花生,麥子能飽腹,花生能榨油,四塊田,兩塊做對照,看看施肥到底能增產多少。
現如今一畝地大概能產兩百多斤,畝產很低,顧妙想開四分地,花生兩分小麥兩分,等收貨稱重。
收穫的糧□□心挑選種子,然後再重,一代一代種子選出來,畝產也就高了。
將軍府的下人一塊忙活了一下午,可算收拾出來四分地,蓋棚子倒不急,等地種上也能蓋,顧妙看太陽西落,天邊染上一片紅霞,在想要不要回去。
徐幼薇端過來一杯蜂蜜水,她們在玉溪山置辦的東西都還在,全放在了將軍府,其中就有兩罈子蜂蜜。
「嫂子你喝水。」徐幼薇把蜂蜜水遞過去,然後道:「我剛讓人進宮告訴兄長了,天色已晚,路上不安全,嫂子你不回去了。」
顧妙點點頭,那還能撒上種子,「吃飯不急,晚上吃涼麵,再幹一會兒。」
人多種地快,犁地,澆水,撒種,施肥,一人一根壟,不到半個個時辰就能把地種完。
顧妙拍拍手,「幼薇,咱們去廚房煮飯。」
徐幼薇在地裡幹了半天活,已然餓的不行。
太陽已經落下山去,只餘了一點豔紅的彩霞,天上掛著淺淺的月牙,好看的很。
徐幼薇打心眼裡覺得高興,顧妙於她而言,就是親姐姐,真是便宜她哥了,徐幼薇舀了水把手洗乾淨,道:「好,我來燒火洗菜!」
——
徐燕舟看了一下午奏摺,現在什麼摺子都往他這兒送,看的頭暈。
把摺子都看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徐燕舟看了眼外面,問伺候的宮人,「皇后回來了嗎?」
宮人答道:「還未回來。」
徐燕舟一下就不高興了,這都什麼時辰,怎麼還沒回來。
徐燕舟道:「你去看看,算了,朕自己去。」
徐燕舟從書房出去,他往宮門處走,迎面就走過來一個侍女。
徐燕舟認得此人,是徐幼薇的丫鬟,徐家被抄後侍女小廝都被髮賣,前些日子才找回來。
徐燕舟心裡咯噔一下。
侍女見著徐燕舟急忙跪下行禮,「見過皇上……我們公主讓奴婢進宮傳話,天色已晚,路上不安全,皇后娘娘今晚宿在燕王府。」
徐燕舟:「……」
現在白日都有禁衛軍在燕京城內巡視,哪裡不安全。
天馬上就涼了,該給徐幼薇指婚了。
他是親哥哥,妹婿該千挑萬選。
先來個比武招親,再來個比文招親,看她還有沒有閒心讓侍女傳話。
徐燕舟思妹心切,騎馬去了燕王府。
的確晚了,徐燕舟到將軍府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硃紅色大門上門匾已經換了,牆上掛著燈籠,門房揉揉眼睛,「……皇上?!」
徐燕舟:「朕進去看看,不必通傳。」
徐燕舟還沒走到大廳門口,就聽見裡面歡聲笑語,好不歡快。
徐燕南嗓門極大,「嫂子,我還要吃一碗!這雞蛋醬好好吃!」
顧妙聲音溫柔,「那再吃一碗,晚上不宜吃太多。」
徐幼薇半點貴女的樣子都沒有,「你是豬嗎,都吃了兩碗了,還吃。你吃的時候就不能想想兄長,他一個人在宮裡多可憐,還不知道吃什麼呢。」
徐燕舟謝謝徐幼薇惦念著他。
徐燕舟剛想進去,就聽顧妙道:「吃過飯我回去吧,明早再過來。」
他腳步一頓,想轉身回去,可是又聽見徐幼薇道:「嫂子……就住下吧,一晚而已,兄長也不是那麼可憐。」
徐燕舟:「……」
他走過去,夏日熱,她們吃飯時沒關門,一大活人站在門口,把徐幼薇嚇了一跳。
徐幼薇看著兄長,眨了眨眼,「皇兄你怎麼來了?」
徐燕舟淡聲發問:「我不能來嗎?」
「自然是可以的。」徐幼薇拍拍身旁的椅子,「皇兄你吃飯了嗎,快坐下一起吃。」
她和徐燕南都挨著顧妙坐的,現在只能委屈兄長一下。
徐燕舟:「沒吃。」
他看著顧妙,說道:「不是說好了,回去的嗎,怎麼留在王府了。」
徐燕舟聲音平淡,可顧妙竟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來。
顧妙把筷子放下,道:「我看天色晚了,就想著在這兒住一晚。你從前在這兒住了許多年,我想多看看。」
徐燕舟明白了顧妙的意思。
是因為他幼時住在將軍府,顧妙想看他從前住的地方,所以才想留下來。
也對,單憑徐幼薇,顧妙怎麼可能答應留下。
徐燕舟道:「徐燕南。」
徐燕南都不敢說話,他感覺後背冒出一股涼風,直衝腦門。
徐燕南趕緊站起來,「皇兄你坐這裡。」
徐燕舟過去坐下,「阿妙我還沒吃飯。」面煮的將將夠吃,顧妙笑了笑,「我去煮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