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追採花賊的捕快回來了,並沒有結果,那廝對濰城相當熟悉,流竄作案,跑的極快,這回可沒有玲瓏一路留下記號。殷無垢對著玲瓏說:「起來。」「我不。」她吸吸鼻子。「我要你揹我。」
殷無垢用沉默拒絕她。
玲瓏大怒:「你都摸了我的胸,又害我差點兒被採,連揹我都不樂意!你、你算什麼正人君子?!」
一邊的下屬們不著痕跡地看向殷無垢,想不到大人竟然是這樣的人……
殷無垢本就不會丟下她不管,玲瓏又是個得理不饒人沒理也不饒人的,最終他還是蹲了下來,依她所說背起了她。回去的路上玲瓏在他耳邊吹氣,甜滋滋地問:「那個辣雞拿我當人質的時候,你拔刀的樣子真帥。」
殷無垢淡淡地說:「換作是誰,我都會如此。」
他效忠的是皇帝,保護的是百姓,誰都一樣,誰在他面前都沒有特權。
玲瓏覺得很滿意,至少這傢伙今天跟她說了好幾句話,之前沉默的都要讓她以為他是個啞巴了。她當然信殷無垢所說的,他純白無瑕的靈魂就證明了這一點。「你的名字真好。」
無垢。
殷無垢沒回答,很多時候他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可玲瓏對他耍耍賴他就應了,足見即便外表冷淡疏遠,也是個碧血丹心之人。「抓不到那採花賊,你要如何是好?」
意料之中的沒得到回應。
玲瓏也不是一定要他回答,她一個人也可以自娛自樂的很開心。「我說我知道他的老巢在哪裡可不是騙你的哦,雖然你很無情,早上起來就想把我甩了,但是沒關係,誰讓我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那個淫賊之前就想採我,被我戲弄了許久,我現在打扮成這個樣子,他居然沒有認出我來,真是個傻子。」
殷無垢倒是覺得,那採花賊真要認不出她,不一定是因為傻,可能是因為她太髒,臉上除了眼睛跟笑起來時候的牙齒,基本看不見別的了。
他把她帶回縣衙,先找了些東西給她吃,就看見她直接捧住一塊糕點開始進食。殷無垢沒有在玲瓏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因為縣令來了,杜縣令一來就急切地問:「殷大人!殷大人可抓到了那賊人?!」
「不曾。」
玲瓏的手之前是髒的,吃東西前衙役端來水盆,她洗了個乾淨,因此現在露在外頭的一雙小手白嫩嫩,連個繭子都沒有,與她髒兮兮的小臉還有黑乎乎的衣服對比明顯。
杜縣令正要說話,突然瞧見堂上坐了個小乞兒,一愣,就聽見殷無垢問他:「杜大人放心,不抓住此人我不回京,府上可有年輕女子衣衫,勞煩杜大人借一套。」
有玲瓏在,杜縣令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好說出自己女兒被採花賊盯上的事,便先吩咐下人去小姐那裡拿一套新衣,又讓下人準備好浴水,總不能直接這樣套新衣。
玲瓏被個婢女引走時還不忘叮囑殷無垢:「那些,我回來還要吃的。」
殷無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玲瓏就當他是預設了。結果等她洗好澡換了縣令千金的新衣出來,遠遠地就聽見杜縣令在大叫:「不行!不行!我絕不答應,我絕不答應!」
「答應什麼啊?」
杜縣令聽到這清甜還帶著奶味兒的聲音,扭頭一瞧,就見門檻上跨進來一隻穿著繡鞋的小腳,再往上瞧,頓時驚的目瞪口呆。
不僅是他,就連其他三法司的捕快,連同縣衙衙役,都看傻了眼,惟獨殷無垢面色平靜,只是見周圍之人都呆若木雞,視線就又在玲瓏那張洗乾淨了的小臉上看了兩下,心道:她臉上又不是長了花,有什麼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