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後來想了很多,怎麼想也想不出那個幫了自己的人會是誰,難道就是個路過的好人麼?她都把自己認識的人扒了個遍了。
恩人好像很不想跟她有聯絡,她能說得上心裡話的人不多,苗苗打小就懂事,不想讓苗爸苗媽擔心,可不跟苗爸苗媽說她心裡又塞得慌,唯一能傾訴地就只剩溫茜茜了。
兩人在食堂吃飯,人聲鼎沸的,她們說話聲也不大,溫茜茜剛把一塊小炒肉塞進嘴裡,嚼沒兩口便聽到如此勁爆的訊息,又見面前的少女一臉憂愁,便清了清嗓子說:「那個……我覺得你也不用有這麼大的心理壓力,萬一人家就是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呢?你硬是想找出人家是誰也不好啊。」
「那也不行啊,我後來跑回家就後悔了,當時他一把抓著那個刀,流了好多血啊,我都嚇死了!也不知道他的傷好得怎麼樣了。」苗苗憂心忡忡,「你說萬一傷到骨頭什麼的怎麼辦?我給他發簡訊打電話他都不理我,我又不敢繼續打,萬一他生氣了把我拉黑可怎麼辦啊?那天發生的事,我要不要自己去警察局報案啊?」
「可別!」溫茜茜嚇了一跳連忙阻止,「你可別幫倒忙了!」
「這怎麼能是倒忙呢?」苗苗不解地問,「你是沒看到那天攔著我的幾個人,看起來流裡流氣的不好惹,還說要跟我處物件,感覺不是那種好打發的,萬一……」
「沒有萬一!絕對沒有萬一!」溫茜茜用筷子敲了敲餐盤,「你聽我跟你仔細分析哈,那天攔著你的人有好幾個對吧?」
苗苗點頭。
「但是你恩人一個人就把他們全ko了,這說明什麼?」
苗苗:?
「說明他很厲害啊!」溫茜茜抓著筷子神色激動,「而且聽你複述他的衣著打扮什麼的,普通人家怎麼可能養得出這樣的人?他讓你走就說明他能處理唄,你還想那麼多幹嘛,人家都不讓你管了,你非操那個心。」
苗苗戳著盤子裡的菜,食不知味:「說是那麼說啦,但他那會流了好多血,我看著都怕,我想知道他傷好沒好,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呀!我媽媽很會熬湯,我也是想報恩嘛。」
「不用不用。」
苗苗:「……茜茜,你幹嘛這麼緊張?」
溫茜茜一僵:「我哪有緊張?我是怕你因為這件事影響學習好不啦?」
「才不會呢。」苗苗皺皺鼻子,「倒是你,這陣子上課有認真聽講嗎?」
「哎呀我隨便啦,我以後要當化妝師,考個專科就行,又不像你們一班這些學霸,個個都奔著首都大學去,我可考不到那麼高的分。」溫茜茜對自己的水平很有自知之明,她要是能考到本科線就不至於留在十三班了,而且做人就是得知足,要不是——她現在連學都沒資格上呢!
兩人又聊了會兒,吃完午飯一起在操場走了幾圈消食然後才回教室,期間溫茜茜想上廁所,苗苗看了下時間,就陪她一起去了。溫茜茜在裡頭,她就先洗了手,原本想去外面等著的,結果突然聽到幾個女生聊天的聲音,那聲音還很耳熟,正是之前十三班的幾個女同學。
「誒珊珊,我聽人說恆哥這段時間沒來上學好像是受傷了啊!」
「什麼?恆哥受傷了?!」這是王珊珊,她很急切地問,「傷哪兒了?嚴不嚴重啊?」
「這我們哪知道啊,我還是去辦公室挨訓聽老師們閒聊說的。」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吧,這回恆哥不是交女朋友去了,是在家養傷呢!」
「唉,真羨慕恆哥家裡那麼有錢。」
……
後面她們聊的也都是祁恆,苗苗對這個人有印象,蓋因她剛插班到一中的第一天祁恆太兇了,他當時踹桌子發火的樣子直到現在苗苗都忘不掉。
但是她們說祁恆受傷了,不知為什麼,苗苗突然把他跟自己的恩人聯絡在了一起,隨後她搖搖頭覺得不可能。祁恆可是個眾星捧月的人,怎麼可能會獨自出現在她家那條路呢?她真是鬼迷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