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茜茜上完廁所洗完手,苗苗就跟開玩笑一樣把自己剛才可笑的想法給說了,沒注意到溫茜茜立刻僵了表情,好在溫茜茜反應快,她哈哈大笑地拍苗苗的肩膀:「姐妹你在做夢呢!恆哥那人什麼都幹,就是不幹好事,你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不?」苗苗在十三班的時間不長,平時班裡也沒人敢說祁恆的壞話,但在她印象中,祁恆就是個兇巴巴冷冰冰成天趴在桌上睡覺的人,反正他周圍不許有人聒噪吵鬧,不然不管男生女生他都很不客氣。
所以她每次下座位回座位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他的課桌或是書本惹了這位大少爺不高興,然後拿自己開刀。
溫茜茜語重心長地給她科普:「恆哥,那是赫赫有名的萬人迷,喜歡他的女生能從一中排到市區邊緣的中專,他自己也花心,交女朋友就沒有超過一個月的,那些女生就跟吃了迷魂藥一樣對他死心塌地的,他出手大方但是特別難討好,也就是玩玩,你要是看到他,一定得跑遠點兒別跟他接觸啊。」
苗苗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好的好的。」
「而且他這個人脾氣特別壞,你知道吧,他家特有錢,有錢到什麼程度呢,就是那種在全國富豪榜都排前幾的,家裡人也特別慣著他,反正千錯萬錯都不是恆哥的錯,他家人特護短,也特不講理。」溫茜茜說得口沫橫飛,生怕苗苗對祁恆有好感,要是真有,必須掐死在萌芽中!「不過他跟我們這樣的人是井水不犯河水,玩不到一起去,只要不去招惹他他也不會怎麼樣的,反正你記住,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千萬別讓他看見你,你看你這麼可愛,要是被他看上了多慘啊!」
苗苗:「……怎麼就這麼可怕?」
「當然可怕,必須可怕!」溫茜茜說,「咱們跟他不是一路人哈,你可是好學生乖乖女,千萬要好好學習,我到時候還想出去跟人裝逼說我有個首都大學的閨蜜呢!」
苗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還好啦,我們班好多學霸,尤其是班長,根本考不過他,每次都跟我拉開了幾十分的差距。」
哪怕苗苗的成績已經穩定在前三了,也仍然是在第二跟第三之間波動,後面的人分數都咬得很緊,第一的班長貝謹斯仍然是遙遙領先。
溫茜茜吐舌:「你們班班長那是學霸麼,那是學神!不過他長得好看,就是感覺性格又冷又硬。」
「是啊。」苗苗感慨,「我們班同學都怕他,自習課的時候都沒有人敢講話。不過他人其實很好的,我之前有不會的題目去問他,他都願意給我講。」
溫茜茜立刻露出壞笑,撞了她肩膀一下:「是就給你講啊,還是也給其他人講?」
苗苗認真回答:「誰問他都講,而且聽不懂他還會講第二遍,是個很好的人。」
溫茜茜:……不解風情的丫頭!
兩人說說笑笑,在樓梯口分開,溫茜茜看著苗苗上樓的背影,吐了口氣,連忙掏出手機跑到沒有人的角落打了個電話:「……啊喂,恆哥,我都按照你交代的說了……嗯嗯,她應該沒有起疑……好的好的,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恆哥你就放心吧!」
溫茜茜很不懂,恆哥那樣子分明超級喜歡苗苗,為什麼卻讓自己在苗苗面前說他壞話呢?
難道這是一種全新的情趣?她太孤陋寡聞了所以根本想不明白?
祁恆掛了電話後,對著來電記錄出神,有一串鮮紅的未接來電,足足打了幾十個,但他一次也沒有接過。
他甚至沒有存這個號碼,就怕被家裡人看到。
他們很愛他,溺愛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祁恆並不覺得這是累贅,可對無辜的人來說,可能並不想成為取悅他的工具。
不知道什麼時候,祁恆也會站在別人的立場思考了,他以前是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從來不考慮別人的心情,因此無論是傷人還是打人都理所當然,誰叫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呢?
「寶貝來!媽媽給你熬了大骨湯,要不要喝一碗?」
房門被推開,祁媽笑眯眯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個端著托盤的傭人,上面是一碗由專業營養師調配出後,祁媽親自下廚熬的湯,對傷口癒合很有幫助。
祁恆應了一聲,把手機蓋在了枕頭邊上,祁媽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
她看著兒子喝了湯才出去,跟祁爸還有祁爺爺祁奶奶坐在一起商量,「爸,媽,老公,我發現最近咱家寶貝有點變了啊。」
變化太明顯,跟過去那個跋扈囂張的小少爺完全是兩個人,家裡人是最先察覺到的。一開始祁媽還擔心是不是生病了,帶著去做了檢查,結果卻又很健康,她想不明白兒子到底為什麼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