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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相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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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相守

婚禮是在豪華的豔陽天大酒店舉行,從酒店大門口一直到宴會廳都由粉色輕紗圍繞代為指路。

因為餘越是外地人,男方除了包下了一整個宴會廳以外,還包下一套豪華套房做為新房。

計生站同事都是女方的賓客,所以都來比較早,先去豪華包間裡把紅包親手交到還在梳妝打扮的餘越手裡,然後再返回宴會廳裡吃瓜子打撲克。

安雪先與財務科長見面以後借了五百塊錢,然後封了兩包塊進紅包裡。兩包不算少了,一般關係都只送一百,她還是看與餘越一間辦公室所以比別人多了一百。剩下三百準備這幾天自己過生活,這才扶著景觀電梯往樓上的豪華套房裡趕去。

酒店是怡錦市有名的五星級酒店,很夠氣派!但這婚場的佈置……不敢恭維,好聽一點說是很大眾化,難聽一點說是「俗氣」,沒自己的特色。

這些佈置在她結婚的那會兒還比較時髦,放現在……落伍了呢!

不過餘越那人……估計總是追在時尚屁股後面的人,哪裡會想心思別出一格為自己的婚場做佈置呢?

如果她再結婚,她一定……

呸、呸、呸……

哪兒跟哪兒啊!

趕緊讓自己別做夢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人、還是腳踏實地比較好。

包房門上貼著「喜」字,一齣電梯就能看到。敲門進去,一群十幾歲的小姑娘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本以為餘越會跟這十幾歲的一群小姑娘鬧到一起,不料、她卻一個人託著腮在化妝臺前發著呆。

「餘越,恭喜你啊!」安雪走上前去,微微一笑。

「安雪啊!過來過來,你怎麼才來啊!」一見到安雪,餘越就好像見到了親人一樣。連忙起身,雙手拉著安雪往裡間走去。

「怎麼了?大喜的日子,掛著臉幹什麼?」說著,就準備去小包裡取紅包交給她。

「安雪,你是過來人,有些話我誰也說不出口,就只能當著你說。你給我出出主意,我怎麼辦啦!」不料,餘越卻一把抓住了安雪準備取紅包的手,眼睛裡的淚水直轉溜。

「怎麼啦!」這陣式,真把安雪給嚇住了。

餘越都是奔三十的剩女了,以前在辦公室天天嚷著要戀愛、要結婚。現在真的到了結婚這一天,她怎麼又苦著一個臉呢?

「我早上跟孃家人吵架了,他們現在都沒來呢!」說到這裡,餘越的淚水真的就奪眶而出,將臉上的粉底印成了兩條小溪。

「呀!別哭!別哭呀!再哭就成臉了,趕快把淚水沾幹。」說著,連忙將小几上的紙巾取了遞給餘越,然後馬上把套房中間的拉門關上。

「我跟汪洋是一見鍾情,認識一個月就領證,兩個月就正式結婚,這事你知道的。結婚前也沒時間具體談什麼結婚細節,現在、現在我孃家跟我說他們現在經濟上很緊張,哥哥去年剛結婚,又是買房又是接嫂子的,一分錢壓箱錢都沒有給我的。我急了,如果他們早說,我早就借錢給他們撐門面了。現在說,不是讓汪洋家裡人笑話我嗎?哪個姑娘結婚一分錢壓箱錢都沒有呢!」餘越還是聽安雪的話,取了兩張小紙巾放在眼底下,在淚水剛剛流出來就馬上吸乾。

「沒有就沒有啊,聽說汪洋家條件還不錯。雖然在鄉鎮工作,可是家在省城,而且有房子、有車,就算你條件差一點也沒什麼的啊!」當年自己結婚的時候,媽媽雖然是沒錢,但也是傾全家之力為自己準備了幾萬塊錢的電器。這也算是她的壓箱錢,也算是她有點小面子吧!那個時候不明白媽媽的苦心,現在看到餘越……終於懂了。

「你那時候也沒有壓箱錢?」餘越忽然像記起什麼來一樣,安雪難道是為這個離婚?天!那自己不是更慘?!

「錢是沒有,但我媽媽給我買了幾萬塊錢的電器和嫁妝啊。」安雪老實回答。

「嫁妝是什麼?就指電器?」真應該在婚前多討論這方面的問題,現在的餘越後悔自己在這方面太白痴。

「包括床上用品、鍋碗瓢盆,還有給女兒、女婿買結婚當天的新衣服。我孃家條件也不好,當時為結婚就了個兩萬多不到三萬吧!」安雪想了想,這才一點一點的解釋。

「啊?!這也是你買的?可是我什麼也沒有買,就一個光人來著。」餘越一聽,連安雪這倒霉蛋出嫁的時候也比自己要風光,她可是三四年前呢!

「這不重要吧!如果汪洋覺得重要,在婚前就會提出來。他不提,可能是他也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的。」雖然安雪也覺得餘越就一光人來結婚這樣做很不妥,可是眼下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只能安慰她呀!

「那……我今天會收一些紅包錢,把這個錢給他家當我的嫁妝好不好?」餘越凝想片刻,忽然拉著安雪的手諮詢她的意見。

「這個……我不好說吧!這方面其實我也不怎麼懂。」對於餘越今天特別對安雪的信任,安雪感到十分的惶恐。她自己在這方面都稀裡糊塗的,哪有能力為她出主意呢?

「嗯!就這麼定了!我去衛生間一下,馬上回來繼續跟你說。」似乎讓她找了一個很好的辦法,餘越馬上就除去了一臉愁色,提起約約婚紗便往裡間的衛生間跑去。

哎!她孃家條件怎麼這麼差呢?自己閨女結婚,一分錢都不支援一下,一分錢嫁妝也不給辦一下。現在靠拿工資能把自己養活就不錯了,哪還有能力存錢結婚啊!

想到這裡,把小包裡的紅包取出來,將剩下的三百塊也放了進去。

讓她的紅包錢多一點吧!也不讓男方太笑話她了。

只是……她自己怎麼辦?

不急不急,還有兩三天應該就要發工資了。

安雪自己安慰自己,雖然一直以來跟餘越的關係並不怎麼樣,可是這一刻她還是決定出最大力氣的幫她。

「安雪,你說我要補一下妝嗎?」餘越就是穿著婚紗也不斯文,大步地跨上前來俯到安雪面前。

「補一下吧!化妝師在外面嗎?」安雪微微一笑。

「我哪有錢請專業化妝師啊!外面全是我鄉下未出嫁的表妹什麼的。我這個妝是拍婚紗照的時候送的,今天一早六點多就到婚紗攝影館裡換衣服化妝了。我包包裡有粉底,自己弄一下就好了。」說著,從小手袋裡取出粉底在自己臉上抹了起來。

「那你先等著,我下去等你的婚禮正式開始,這紅包你收好了。」說著,將封了五百的紅包交給餘越。

「真的封這麼大啊!安雪,你真好。」很明顯,一摸就知道比別人要厚許多。也不管失不失禮,當著安雪的面開啟,餘越馬上來不及數就抱住了安雪在她臉上給了她一下。

「天啦!今天的新郎官要找我麻煩了,臉上印著你的吻。」安雪全身汗毛都要豎了起來,真受不了剛剛哭得跟臉似的餘越,轉眼間又成了開心的孩子。

「等下要坐離前臺近一些的位置,我要把捧扔給你。」餘越美得跟什麼似的,看來任何不高興的事情只要有錢就能改變。

「好啊!」答應著,這才離開包房準備回宴會廳。

莫明其妙就越了這麼一個大人情,出門後安雪倒還有些心疼起來。哎!在工資沒發的這幾天,她又該怎麼辦呢?

再向財務科長借錢?哪有一天借幾次的?!

「嘀嘀嘀……」剛回到宴會廳,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電,竟然是雷從光的。

「在哪裡?」沒有稱呼,沒有前奏,就只是單刀直入,這是雷從光對付安雪的最常用語氣。

「你呢?」似乎雷從光就身邊,也許就在酒店某處……安雪眯著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放下心來,沒有!

「我問你呢!你又問我做什麼?快說!」人家說通常是心虛的人才會這麼果斷、這麼大聲,但、雷從光從來是不會承認自己心虛,只是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幾度。

「告訴過你啊!中午我在豔陽天大酒店喝喜酒呢!」他又唱得哪出?沒事打電話亂髮什麼脾氣?!

「砰!」的一聲,一句話也沒有,電話就掛了。

「神經!」對著忙音小聲嘀咕了一句,安雪收起了手機。

糟糕!他該不會找到酒店來吧?!

不會!他那麼高高在上、驕傲的人,怎麼會跑來這裡與她這麼普通的一個小女人在眾目睽睽下相匯?!

對的,去南湖他家的時候,他還要讓自己後上樓去呢!

他超級要面子,不可能來這裡找她的。

那這個電話……

難道是早上什麼話得罪他了?

可是早上她走得時候,他的態度明明很好的呀!

算了,他那個人,是她根本就猜不透的。

「女士們、先生們,感謝你們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汪洋先生與餘越小姐的婚宴,在此我代表雙方及雙方的家長對你們表示最為熱烈的歡迎!」忽然一陣樂器聲後,婚禮主持人走上前臺,宣告著婚禮的形式開始!

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臺上,安雪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餘越百分百不算美女,可是經過打扮的餘越也比平時好看了許多。

聽餘越傳說了無數次的汪洋也真不算什麼帥哥,五官怎麼看怎麼彆扭。但、兩人站一起,別說還真挺般配的。

餘越以前總吵著要找個有錢的或者當官的,現在這個汪洋雖然說不是當官的,但小錢還是有一點點。聽餘越說過,他可是土生土長的省城人,在省城有兩套精裝修房子、一部十幾萬的小車呢!

比起自己那會兒結婚時條件還是好多了,記得她剛結婚時房子還是跟鄭餘一起急急地趕著買的,因為經濟原因裝修全是從簡,哪像餘越他們現在不用自己操心啊!

「小安,過來,這邊坐。」與前面觀禮臺坐得很近的王站長向安雪招了招手,特意讓他旁邊的辦公室劉主任換到空座上,讓安雪坐他旁邊。

「王站長好。」安雪微笑著點了點頭,按王站長的要求坐下,心裡卻是七上八下。

平時在單位裡,還沒見王站長對她這麼熱情過呢!今天……怎麼這麼怪呢?

「小安啊!這段時間工作還順利吧?」

「挺順手的。」順不順利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出錯了,計生站就這幾個人,他怎麼會不知道?

「前幾天請假了,家裡的事處理完了沒?」

「謝謝領導關心,處理好了。」真是受寵若驚啊!安雪滿頭都沁出一層細汗,她最怕與領導親近了。

「孫主任的愛人身體還好吧?」

等等!問題終於出來了,誰是孫主任?!難道是自己認識的人,而自己忘了?!

「咳、咳,還好。」全身都爆出一層汗來,安雪覺得坐在這王站長身邊特別的彆扭。

「那個……」王站長的聲音本就足夠兩個人聽到,但、此刻他更是低了低身子,貼到安雪的耳邊:「我有個事想要麻煩一下孫主任,辦公室找了幾次他總忙,家裡……他又總說愛人身體不太好,讓我別去。想了想,你是孫主任的親戚,想麻煩讓你幫我討個信。」

「呃……」安雪是南湖人,家裡更沒有什麼主任之類的親戚,難道是王站長記錯了?可是王站長的目光那樣的肯定,怎麼可能記錯呢?

「其實很簡單的。童遠不是調到市裡了嗎?我們站就空出一個編制來。我一個鄉下的堂妹職校畢業,我想把她安排進來。可是年初開全省的計化生育工作會議的時候,在提到建設計生隊伍這一條時,孫主任講到以後要進大學本科學歷的年輕人,而且會後這一條還形成了檔案。這樣一來,我堂妹就不在其中了。其實以前我們許多人都是中專和大專畢業,包括我自己就是大專,學歷這一條真沒必要要求那麼嚴的……」

「王站長,您跟我說這些,我哪懂啊!」這不是領導高層與高層之間的事情嗎?現在他把她當自己人,可是安雪卻更是不自在。

「你看,那時候孫主任把你安排到我這裡的時候,我單位連空編都沒有,我還不是馬上應下來。硬是等了一個月後內部兩個職工退休了,我就馬上給你辦了手續,一下都沒有怠慢。你借用期間的工資、補助、物資也都一分沒少你的,正式職工有多少你就是多少。只是討個信的問題,剛好今天是週六,你們是親戚也好走動,就幫我問問。現在職校跟大學也差不了多遠,如果孫主任同意就請他給我寫個便條,我去有關單位辦手續的時候也方便一點。」說完,王站長直起了腰環顧了一下正看前臺婚禮的屬下們,知道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他與安雪的對話,這才放下心來。

「呃……我……」

「好了,現在請新娘轉過身去,未婚的想嫁的姑娘們都站過來了啊!咱們的新娘子要丟捧了,看哪位姑娘是下一個會嫁掉的幸運兒!」忽然,主持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又是一段強勁的音樂讓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把注意力再一次投到臺上。只見餘越已轉過身去,偷偷地回頭向安雪這個位置使著眼色,而臺下早已站滿了一大群的女孩子。

「往這邊丟!」

「餘越,丟我啊!」

似乎是未婚女孩子最喜歡的節目,臺下立即一片的譁然……

「呼」的一下,兒躍過臺下那群女孩子的頭,準準地飛到了大桌邊坐著的安雪的手裡。

「哎……」女孩子們紛紛發出失望的聲音,唯有安雪像做夢一樣!

她、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呢!

她是一個離婚的女人,哪好意思跟一群未婚姑娘們搶呢?

可是、她真的會是下一個把自己嫁出去的幸運兒嗎?!

「嘀嘀嘀……」手機又響了,取出一看,還是雷從光。

「出來,我在豔陽天酒店馬路對面。」不等安雪開口,雷從光說完又掛掉了。

搞地下黨啊!他明明知道今天來喝喜酒會有計生戰線的人,而他以前在計生戰線工作過,肯定會有熟人。現在他來酒店找她,不怕被人看到了?

還沒開飯呢!可是……

「呃……王站長,我有點事先走了,你們慢用。」菜還沒上桌呢!安雪只得起身彎了彎腰。

「去吧!記得這兩天把這事問了,週一上班給我回話啊!」王站長滿意地揮了揮手,他知道老實的安雪肯定不會跟他玩什麼招。

趁著其他人沒注意,安雪捧著捧偷偷地溜了出去,出了電梯後小跑至馬路對面。

可是……哪有雷從光車子的影子?!

難道他又是在捉弄她?

本來在酒店裡就全身緊張,急出滿身的細汗。現在頭上又是毒辣辣的太陽光,似乎把安雪凝雪的肌膚烤得滋滋作響。

這麼一對比,還真不知道是在酒店裡面對王站長那些莫明其妙的問話好呢!還是在外面曬著這火辣辣的太陽好。

不過現在最可惡就是雷從光,竟然把她騙出來爆曬。

真不該接了電話一句不問就往外跑,他不知道這會兒躲什麼地方偷笑呢!

想到這裡,安雪氣得直跺腳。

取了手機氣沖沖地給雷從光打了過去,他有什麼了不起的,憑什麼有事沒事就捉弄她好玩兒?!

「白痴,傻傻地站著幹什麼?還不快上車!」又是安雪沒來得及開口,電話一通雷從光就搶先開了口。

「你車在哪兒?」本來想發他脾氣的,可是一聽他似乎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來了。強壓住心裡的怒火,安雪又四處認真打量起來。

「你電話不掛,轉身,往後走……」雷從光的聲音裡明顯有些調侃地意味,似乎眯著眼睛正看著這隻小巴巴狗在街心裡像沒了主人一般四處亂轉。

安雪聽話的不掛電話,然後往後走去。只是……有幾款車型一樣,可是車號也不對啊!

「哎呀,走過了!回頭,回走一段。」雷從光捂著嘴偷笑著,其實安雪根本就沒有經過他的車子,而是離他車子還有一小段的距離。

「那我經過的時候你怎麼不叫我?!」才出來一會兒,安雪已是滿頭大汗了。

身上白色短袖t恤又貼著溼溼地後背,牛仔褲更是裹得像床被子一樣熱。手裡還抱著大束的捧,像個白痴一樣在馬路上轉來轉去。

「剛剛出了一小會兒神。聽我的,往回走。」看到安雪略有生氣的樣子,雷從光更是好笑起來。

為了不讓熟人撞到他與安雪在一起,今天他特意開得雷從芬的車,沒開自己的,所以安雪那小巴巴狗當然是認不出來的。

「我又走回來了,還是沒看到你,你到底在哪兒?你再不出來,我走了!」如果剛才不能確定是雷從光在整她,現在還不明白就是真傻了。安雪停了下來,站在豔陽天大酒店正對面。

「哎呀,我剛準備叫你,你又走過去了。回來、回來,你經過我的時候我就降車窗,你就能看到了。」雷從光笑得快要趴下,這個傻女人,被自己捉弄成這樣還不自知。

他一定沒開他自己的車,不然她一眼望去就可以找出他來。他不告訴他車子的外形、車牌號碼,就是為了捉弄她、讓她出醜吧!

安雪直接關掉手機,然後也不管雷從光真的在哪兒,直接往相反方向走去,雖然這段路並不短。

這丫頭怎麼往反方向走啦?!還掛了電話!

她生氣了?

立即又去撥她的電話,她竟然接也不接就直接掛掉了。

這個死女人,想「起義」嗎?!

如果真想「起義」,那、他一定要快速鎮壓!

從車子裡鑽了出來,用搖控鎖了車子,也不顧及形象,往安雪的方向小跑而去。

不會這麼背吧!就在街上走一次也會遇熟人?雷從光還不信了。

天!車子裡跟車子外真是冰火兩重天,一出來就快熱得喘不過氣來,難怪這丫頭要生氣跑掉。

可是……這丫頭不是很少生氣的嘛!怎麼越變越嬌氣了!

誰知道剛快追上她,不料她也提了速跑起來,雷從光簡直懷疑她上輩子就是隻兔子,並不是什麼巴巴狗!

一貓腰,她便彎進了一條小巷子,這才停了下來用手背往臉上扇著風。

「喂!這裡啊!我在你後面,你往前面跑個什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向坐慣空調房的雷從光感覺熱得有些頭暈,而且背後的襯衫就這一小會兒全汗溼了。

「啊?!我往後面的時候你不是說錯了嗎?我以為你在前面呢!事實證明……你確實在後面,沒騙我,是我錯了,嘻嘻……」安雪故作吃驚地轉身,然後傻傻一笑。

想捉弄她,不知道誰捉弄誰呢!她是從小瘋跑慣了的,可他是大少爺公子哥啊,哪裡經得起這麼熱得天在大街上快跑?

「你故意的吧?!」看著她那略為驕傲的樣子,雷從光發現真正上當的人是自己。

「沒有、沒有,我本來就是這樣傻傻的啊!」安雪笑意更濃,連忙用另一隻拿著的手揮著。

「走!跟我回車裡去!」站在外面就是熱,現在特別懷念車子裡的溫度。顧不得跟她多理論,將她拉著往回走去。

安雪由他拉著,低著頭卻偷笑。

她早就知道,任他再聰明……可是他的心思都放在「國家大事」上,而他們之間的這些雞毛蒜皮小事……他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還沒吃飯吧?」剛才跑過來不覺得,現在走回去還真有段不算太短的路。一回到車上,雷從光連忙把空調開到最大,然後取紙巾去擦額頭上的汗水。

「剛要開飯你就來電話。」安雪抿嘴一笑,卻將雷從光手裡的紙巾奪了過來:「流汗的時候千萬別用紙巾擦汗,容易堵塞毛孔得感冒的。」

「熱啊!怎麼辦?再說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會這樣就感冒?!」哪有人出門會隨身帶毛巾的,她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又要伸手去抽紙巾,還是被安雪擋了回來。

「我給你擦啊!」伸手,安雪小小的手撫上雷從光的額頭,一下一下的為他拭去臉上的汗水。「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給你買幾條小毛巾放車上。」

他額上已沒有汗水,安雪取了紙巾擦了擦手,眯起眼睛一笑。

「別動手動腳的啊!該不是想在這裡勾引我吧!」安雪的手早就收回去了,雷從光這才回過神來。這個女人,小手段真不是一般的多!

「切,不是看你滿頭臭汗,我才懶得碰你呢!看、看、看!我今天多幸運,我會是今天這群未婚女人中最先嫁出去的那個哦!」說著,安雪搖著手裡的捧炫耀著,其實……心裡也蠻虛的。

剛才怕他生自己反捉弄他的氣,的確有些討好他,不過……是過了一點。可是手伸出去縮不回來啊!做都做了,就不去想了吧!

「哼!做夢!」鼻子裡噴出一股氣,雷從光啟動了車子。

她嫁誰?嫁差了她自己不願意,想嫁好……誰會看得上她?做姑娘的時候也就能嫁她前夫那樣的,現在離了婚只怕要嫁比他前夫還要差才行。

「大白天我做什麼夢?不信看吧!最遲……今年年底,我一定把自己嫁出去,不然就壓著今天那一大群姑娘都找不到婆家了。哈哈……」安雪哈哈大笑起來,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她今天沒喝酒,沒發酒瘋,可是她就想要瘋瘋。

她知道剛才雷從光用鼻子哼她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提醒她、她是一個沒本錢的離婚女人嗎?

其實他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如果了不起,幹什麼天天跟她攪在一起呢?

他不是看不起她嗎?她非要讓他承認,他喜歡她,至少、有那麼一瞬是喜歡過的!

「聽說過一句話嗎?越是想結婚的人呢……就越不容易嫁出去,反而不去想結婚的人呢……緣分來了的時候也許連絲毫都覺察不到。所以啊!你醒醒吧!沒那麼容易的!」被她笑得莫明其妙的,難道說他剛才那句話很好笑?他怎麼一點不覺得!

「這話誰說的?」眯起眼睛湊近雷從光,更是強忍住笑意。

「……我說的!」瞪了安雪一眼,雷從光加快了速度。這個自以為聰明的小女人,小心思多得真讓人防不勝防。

「我們計生這一塊是不是有個孫主任?」把放後座,安雪擰開了車上的cd。

「喲!認識一把手啦!」斜了一眼安雪,這小妮子又想玩什麼招?

「你是說省計生辦主任孫科?」剛才王站長跟她說得時候,安雪還真沒往那一塊兒去想。被雷從光這麼一提醒,不由更是嚇出一身冷汗。明明見都沒見過這個孫科,跟他狗屁的親戚關係啊!這話怎麼帶啊?!

「誰問你孫主任情況?」看著安雪這般吃驚的樣子,雷從光不由也認真起來,知道她不是開玩笑了。

「王站長啊!今天莫明其妙的叫我坐他旁邊,然後說他有個堂妹想進站裡工作,但是學歷條件不夠,讓我跟孫主任問問,能不能行方便。我當時稀裡糊塗哼哼了兩聲,其實……我只在報紙上看到過孫主任的照片,哪裡跟他有什麼親戚關係,這怎麼問啊!」安雪邊說邊掰著手指,為難得看著車窗外。

「你沒說你不認識孫主任?」雷從光有些好笑的看著安雪,這丫頭,說她笨她有時候還做點聰明事呢!

「沒有。就哼哼兩聲一帶而過。我這人記人記事很迷糊,怕我萬一真認識什麼孫主任呢?所以當時沒說絕對。」這會兒很清楚,她根本不可能認識那麼大的人物。

「把你安排進計生站的時候,我打得是孫主任的牌子,告訴王站長你是孫主任的親戚。我的話王站長哪裡敢懷疑,所以把這理就認得真真的,今天才會讓你去帶話。」

「啊?!趕情、趕情我是個騙子啊!那怎麼辦?」安雪完全矇住了,怎麼現在還興這一套啊!

「你怕什麼?你的工作手續都是按規矩來著,他就算知道真相也不能把你辭退啊!週一如果王站長再問你,你就說其實你是孫主任愛人孃家的遠房親戚。週末去孫主任家了,可是就他愛人在家,所以你沒好開口。然後繼續裝可憐樣,讓他沒法繼續讓你去就行了。」是的,他覺得安雪最善於就是裝可憐,只要她一裝,是男人都會把火給忍下去。

「還讓我繼續騙人家啊!那怎麼行?!再說……什麼叫裝可憐樣啊!我不會!」被雷從光這麼一說,安雪真是嚇得腿都軟了,週一簡直就不敢去上班了。

「你不用裝,就現在這樣子就行了!」雷從光大笑,這女人,正事面前一點膽子也沒有。

「完了完了,被他拆穿後我就完了,以後哪有臉去上班啊!算了,週一我也不去上班了,這還不嚇人啊!」原來走後門是這樣走得,安雪從來就不會搞這些事情。

「就這點膽啊!好了、好了,晚一些我給王站長打個電話,你就不要管這事了。不過記得,你以後還是孫主任的遠房親戚就行了。」雷從光這才停了車,帶安雪回到他那套兩居室裡。

「以為你請我吃飯呢!怎麼回來啦!」肚子餓得咕咕叫,給了紅包卻沒吃回來,真是虧大了。

「上午我去買菜了,中午你自己做。房子還沒收拾乾淨呢!你就想要偷懶啊!」其實就想跟安雪單獨呆在一起,可是在外面很容易被別人發現,所以在這裡是最安全的。這裡是商品房小區,也沒有計生這一塊的人住這裡,就是鄰居之間也相互不認識。

「你去買菜了?」像雷從光這樣的大男人會進菜市場嗎?安雪好奇極了,連忙跑進廚房。別說,還真買了不少東西。

「快做啊!我去看電視了。」一臉得意,其實有些家務活他也是會做得。

「等等!我太餓了,等飯做熟我都要餓暈了。不如……我們先把那個黑天鵝蛋糕分吃了吧!反正那東西也吃不飽,正好在開飯前壓壓肚子。」昨天那蛋糕就放著沒吃呢!因為冰箱還沒收洗出來,就放在空調下來吹了一晚,肯定是沒有壞的,可是再放下去就說不定了。這蛋糕可是一千多買來的,如果光看不吃那不是浪費啊!

「也行!」這要求並不過份,雷從光點頭答應。反正今天安雪表現還算不錯,就當是表揚她的。

取了蛋糕,雷從光正用蛋糕切刀把兩隻天鵝切開一人一隻,不料安雪卻一把奪了過去。

「不能分開它們的,它們是一對。」說著,先把那一對黑天鵝取下來放到盒蓋裡,這才讓雷從光切分蛋糕。

「那你不吃天鵝,讓它們永遠一對?」雷從光好笑,再怎麼宣傳、再怎麼包裝,不過還是一個蛋糕,不可能成金子。這都是騙年輕人的小玩藝兒,不知道他自己怎麼就跟童遠那小子賭上了氣,上了這樣的當。不過這當上得……也比較划算,至少現在安雪與他在分吃蛋糕,而不是童遠。

「不是,是不能分開吃。這對天鵝要麼你一個人吃,要麼我一個人吃,這樣它們就沒有分開啦!」安雪自作聰明地一笑,取了雷從光分好的小蛋糕吃了起來,目光卻是忍不住看向那對繞著頸子的黑天鵝。

蛋糕外層是極地道純正的黑巧克力,苦過後又有那麼一絲絲的甜蜜,讓人久久回味無窮……

「哎呀……」才吃了幾口,安雪忍不住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怎麼了?」正品著蛋糕的美味,而她卻……

「噝……肚子好疼,我不吃了。」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咬著嘴唇靠到沙發間。

「蛋糕是好的呀!你怎麼了?」伸手去撫她的額頭,卻是一把清涼的汗水。心裡不由一驚,她病了?可是……剛才明明好好的,怎麼說病就病?

「沒事、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這種疼痛安雪最熟悉不過了,她知道,是她的「老朋友」要來了。她的「老朋友」一般算時間是算不出來的,因為總是不規則。但、通過疼痛感她能算出,這一次「老朋友」估計不是明天就是後天會來了。

「你臉色很難看,要不要去醫院?」如果不是蛋糕的問題,那就是中午捉弄她曬太陽曬得紫外線中毒了?一時之間,雷從光猜了好多原因,可是又一一被否認。心裡急得跟貓抓似的,難道這小丫頭逗不得?

「不用,我躺一會兒就好。」前幾天只是隱隱作疼,今天疼得忍受不住了。如果是在家裡,她一定吃上一片的安眠讓自己睡一覺,對了,安眠……

「我扶你到床上去。」連忙把小小的安雪扶了起來,小心意意地放到床心,然後為她蓋好薄被。

「看來我真是命賤福薄啊,終於有人給我買黑天鵝蛋糕了,可是我卻無福消受了。」捂著肚子,還在為那小半塊蛋糕而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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