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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幽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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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幽默

從電梯口出來直接敲門,可是好一會兒都沒人來開。

他不是在裡面嗎?!難道出去找她了?!

彎腰在過門地毯下取出鑰匙開啟,房子裡一片的漆黑……

找到客廳的主燈開關按開,不由被沙發上的黑影嚇了一大跳。

「你怎麼不開燈啊!」拍了拍胸口,低聲埋怨了一句。取了拖鞋換上,然後往洗浴室走去。

「你去哪兒?!」沙發上的雷從光這才開口,一張臉黑的跟什麼似的。

「這麼晚了,不洗澡睡覺還能做什麼?!」本來之前心裡還有些怪雷從光不管她,可是後來經姜主任一安慰,再加上雷從光中途又主動提出去接她,她也沒有了脾氣。

其實人就是這樣,當時急起來像沒有了魂,現在平靜下來,其實什麼也沒有。

再說,政府辦公室本來就不屬於她,她為何要強求呢?!

如果不喜歡在區計生站上班,她可以不要去了,也沒誰強迫她去啊!如果想要追求自己的理想,從下週開始她就可以去各大報紙雜誌社去應聘,一樣可以做她喜歡做的文字工作,不是非得在政府辦公室才有文字工作做的啊!

想清楚這一切,現在不早點睡覺還做什麼?!那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麼?!

「你還知道現在很晚了嗎?!你去了哪裡,做了一些什麼,就沒想跟我彙報一下嗎?!」依然是坐在沙發裡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聲音、一句比一句冰涼。

強忍著心裡的怒火,就是還想給她一點機會,難道她不想要這個機會?!

「你覺得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你是外面人的領導,又不是我的領導,我為什麼要事事跟你彙報?!再說了,我跟你彙報了,你就幫我解決問題嗎?!」他的語氣裡除了冰涼外,還有些怪怪地讓安雪不怎麼明白的東西。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

十一點多了,他不睡覺等她回來就是要跟她大半夜裡較勁?!

雷從光咻的站了起來,幾步便走到她的面前,一雙憤怒的眸子似乎就要燃起火來。

「太晚了,我好累,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好了。我、給你放水……」她當然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惹怒了他,所以、她加上最後一句話算是和解了吧。

是他自己說的,工作上有什麼地方不會處理的給他打電話。真正她給他電話了,他又不管了,她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難道打算這件事情就這麼混過去?!」跟一個單身男人單獨出去到這麼晚才回來,難道一句解釋也沒有?!

「什麼事?!我都不知道你說什麼事!你是說……你是說晚上我這麼晚回來嗎?!今天黃秘書長已經給我下了逐客令了,你覺得我應該領了逐客令後歡欣鼓舞地離開辦公室嗎?!告訴你,我當時很難過,難過的沒有了主張。我付出那麼多的努力卻得不到肯定,我覺得不公平!想要向你電話尋求安慰,可是你很忙!你不僅沒時間理我,還覺得我的想法不可思議,似乎是說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似乎是說我異想天開!不僅如此,你還用什麼你想去中央辦公廳工作、你可以做國家主席來嘲笑我。我不是你的巴巴狗,我是人,一個有思想的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打算有什麼不行的?!你不接受就算了,可是有什麼好嘲知我的?!」本來她已經想通了,不想再提這件事的,可是、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認真。

「是啊!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你不僅僅是個人,還是個特別庸俗的人呢!怎麼了,我不管你,你就去找姜主任尋求安慰了?!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怪不得你的前夫會不要你,我怎麼就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她說來說去,始終沒說出他真正在意的東西。他在意的是她為什麼半夜跟那個男人一起回來,為什麼身上披著那個男人的衣服,為什麼他提出去接她、她不肯說她在什麼地方,為什麼一再在電話裡說到了卻一直沒到……

本來很困,可是聽到雷從光這樣的話,再困也沒有了睏意。睜大眼睛看向他,似乎是從來就不認識他一般。這就是那個她打算將自己的下半生都綁在他身上的人嗎?!

「是!下班以後我跟姜主任一起出去吃飯了,他帶我去一個很遠的農莊,所以回來遲了。因為他知道我心情非常不好,情緒非常低落,所以才會想要安慰我、開導我。他是我的領導,或者說是我的長輩,他都能這樣關心我,你呢?!我向你求救的時候,你除了嘲笑我外還說什麼了?!是!你的工作就是工作,我的工作就什麼也不是;你就應該努力往上爬,我就應該守在小計生站裡原地踏步!雷從光,你連一個外人都比不了,竟然還揭我傷疤、提我前夫的事情。告訴你,前一段婚姻失敗不是我的錯,是他出軌,我什麼也沒做!你真的太不懂生活了,竟然跟我提、跟我提……這是我第一次向你解釋前一段婚姻,也是我最後一次向你解釋!希望以後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不然……」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他的步步相逼讓她已無路可退,只得跟他針鋒相對。

「不然怎麼樣?!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這個女人半點也沒有意識到她自己的錯,竟然在這裡還振振有辭,雷從光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是,提她的上一段婚姻是他不對,可是、她起碼要檢討一下她自己半夜回來的不妥吧?!

……

安雪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她忽然覺得全身上下半點力氣都沒有了。

是!他跟她之間,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開始權」在他,「結束權」也在她。不管他叫她「暖暖」還是「串串」,其實在他心裡,她就是一隻巴巴狗,一隻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的巴巴狗。

心情好的時候抱著叫寶貝,心情不好的時候便讓她「滾」。

就算他們真的領了結婚證,這樣的婚姻是她想要的嗎?!她家是沒錢、沒地位,她是一個離婚女人,這怎麼了?!這就說明在他眼裡她總是低人一等?!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都必須選擇無條件退步?!

「我說過!如果我真的走出去,你再怎麼找、我也不會回來!我說話算數的!」胸口起伏難平,但、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太高估自己了,你覺得我會出去找你這樣的女人?!我忘了告訴你,在政治上混的女人只有兩種,一是有高官背景的在那裡養尊處優的,比如說政府辦公室那位人事處副處長。二是靠出賣身體謀求一職半位的,比如說那些鄉鎮上來的女幹部,哪個不是跟市領導潛過的?!有多少是真正有本事起來的?!你又沒有背景,又沒有潛的姿色,你想留在行政上混、怎麼混?!」雷從光側過臉去。

其實、其實她道個歉、認個錯就可以了,她怎麼這麼不知道悔改呢?!

更況且,區計生站工作有什麼不好?!待遇福利又不比政府辦公室差,政府辦公室裡就只是硬工資,什麼外來收入都沒有呢!

那個政府辦公室有什麼好進的?!政府辦公室裡的女幹部,沒一個有好口碑,他可不想讓別人在背後討論他的女人。

「你……我跟姜主任是君子之交,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他不僅僅是我的分管領導,我覺得跟他吃飯很正常!也沒你想的那麼齷齪。跟你比起來,我的外在條件是很差,可是我覺得婚姻面前人人平等。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個男人,一個我愛的男人。不是領導,也不是什麼高幹子弟,是一個我可以一起牽手走過下半生的男人!我們是平等的,因為愛是平等的,愛不分貴賤!可是我從來都不知道你這麼看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在你眼裡原來這麼低賤。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又怎麼會甘心娶一個這麼低賤的老婆呢?!就算娶了,能長久嗎?!我是一個離婚女人,可我不想離第二次,更不會向你處處委曲求全。哪個女人聽你的,你去找她好了,我不會再聽你的了!」跟自己的分管領導吃一頓飯怎麼了?!他好好跟她說,他不喜歡,以後注意就是,用的著這樣嗎?!每次吵架就是開口趕人,就算她真是一隻巴巴狗,她也會跑出去不再回來了。他、真的太讓人傷心了。

「你的話太多了,我沒興趣聽!」她現在還護著那個沒用的老男人說話,看來她根本就沒意識到她自己的問題。雷從光大氣地回到沙發上坐下,似乎只等著她出門。

「我說過我不喜歡反反覆覆,如果我今天出去、以後就絕對不會再回來!」淚水溢了出來,他就不能說一點點軟一點的話嗎?!都大半夜了,他讓她去哪兒?!

「我也不喜歡你這種不甘寂寞的女人,你能改嗎?!」她今天吃錯藥了嗎?!若是放往常,往大門口蹲一會兒,等氣氛稍稍好一些了他可以考慮都拉她。今天一直跟他這樣對著來,她真的不在乎他不要她了嗎?!

……

與鄭餘結婚的那一會兒,鄭餘也總是擺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態。家事從來就不做,還總挑剔她這沒做好、那沒做好。她要出去工作,他也對此這樣反對、那樣反對,但他自己卻沒有本事給她安排工作。她收住自己所有的光芒,安心給他做「保姆」,可是他依然不能滿足,要到外面找女人……

難道男人都這麼大男子主義?!認為女人就該低他們一等,特別是外在條件差他們一些的女人?!

「我再說一便,我不承認我是什麼不甘寂寞的女人,也不承認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我走了,鑰匙我放這裡。房子貸款我也不會還了,什麼時候你要過戶到你那邊給我電話,我拿證件配合你。雷書記,你慢慢在家做你的領導,我不奉陪了。」用手背擦了一把淚水,安雪伸手去拉門。

「最後提醒你一下,姜育衡他沒權!要找領導潛也應該找大領導,能把你調進去的領導只有陸市長,或者是你們的一把手秘書長。不過,就你那樣子,人家能不能看的上就不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主動權永遠在他這裡,哪裡輪得到她說分手?!她不僅不悔改,竟然繼續上綱上線了。

「是啊!我這麼不濟,你怎麼就跟我這樣的混到一起了呢?!看來你的領導也做不大,眼光不及人家半分呢!」走都不肯放過她,還要繼續刻薄她,如果她真的那麼差,他怎麼會看上她?!看來上次跟他沒領成證是天意,是上天覺得他們並不合適,因為在他心裡從來就沒覺得她哪裡好過。「砰」的一聲把門關上,走出電梯後一路的往外飛跑。

她知道她不完美,沒有長相沒有背景,偶爾還有小脾氣,偶爾還會犯白痴。可是她也有她的驕傲啊!讓他刻薄成那樣,難道她還要委屈自己去迎合他?!

是、她今天忍一忍,也許就沒事了,週一就可以跟他去領證了。可是,她真的要一輩子都這樣忍著,處處都由著他嗎?!

有些事情在婚前不解決,婚後就是悲劇。她決定,哪怕是失去,她也不要悲劇。

她、真的走了……

趕走她,真是他的目的?!真的眼不見心不煩了?!

窩在寬大的沙發裡,雷從光卻輕鬆不起來。

她現在已沒有了租房,而政府大院晚上是要鎖大門的,她、她會去哪裡?!她在怡景沒有親人,也沒有什麼朋友,難道真讓她像巴巴狗一樣流浪街頭?!

她還不瞭解他嗎?!他生氣的時候,連河裡的水都想要點燃,她讓著他一下不就成了?!

從沙發裡起來,站到窗子前,卻早就沒有了她的影子……

看了看腕上的手錶,都是凌晨一點多了,胸口忽然跳的快了一些。

且不說她一個人在外面沒地方去,萬一遇上什麼歹徒什麼的……她弱弱的樣子……

越想越不敢往下想,取了外套連忙也拉門而去……

可是當他趕到政府大院門口的時候,根本就沒看到安雪的影子。不僅是這裡沒看到她,就是一路上也沒看到。

把門衛叫醒問了問,人家說根本沒有半夜為誰開過門。

她去了哪裡?!難道又去找……

想到這裡,取了手機打給她。在他沒說分手前,她還是他的巴巴狗,哪裡是她說走就要走的?!

可是、她竟然不接電話!一個待機音完全響完,她都沒有接電話。再打過去,竟然關掉了。

這個死女人,她大半夜跑出去不接他的電話,不要命了嗎?!

難道留在政府辦公室工作對她來說就這麼重要?!她故意以此來威脅他,要讓他出面為她跑路子?!

他工作近十年,他爸爸在那麼高的位置上,也沒管過他一次呢!

她被借用到政府辦公室就是一個錯誤,好好的一個女人才去了幾天,就被歪風邪氣染成了這樣!

本來他自己在官場,可是官場上好多的習氣他都是看不慣的,這也是他融不進那樣俗氣圈子的原因。

現在大半夜了,手機又關了,還怎麼找?!

這一次省委組織部過來調查的情況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要到下週才會有結果。現在他為自己工作的事情也是累的心力憔悴,哪有精力管她的?!

而她這麼不懂事,在這個關鍵時刻也不能讓他省心!

回到車子裡,他頓時覺得他真的、真的好累,不想再跟她周旋了,他覺得他對他們之間已經盡力了。

等她什麼時候想通再說吧!現在、他要回去補一覺了……

只不過,那丫頭說,如果她一走就不再回來這句話,真的很讓人煩心!

可是第二天早上八點不到,他又接到秘書小伍打過來的電話,說有各別領導今天上午要見他。說完手機就斷了電,原來昨天氣過頭了,連充電都忘記了。連忙換了衣服往南湖趕去,在他眼裡,工作當然是放第一位的。

至於那丫頭,等有時間再去收拾她好了!

好晚好晚了,平日繁華的怡景大街上現在也沒有了幾個人。夜氣更重,安雪裹緊了衣服,站在馬路邊上攔著計程車。

這樣的天氣可以穿小襖了,可是她、還穿著上班的正裝外套呢!

終於有輛空著的計程車在面前停下,拉門上車,「師傅,麻煩去政府大院。」

車子啟動,關上車窗,安雪稍稍覺得身上有了一點點的溫度。

姜主任說的真沒錯,感冒總是欺負心情不好的人。才站在路邊吹了一小會兒的夜風,她已覺得嗓子有些癢癢的,鼻子裡快流出鼻涕來。

到了政府大院,她這才發現大院的大門早就鎖了。門衛雖然有燈,但裡面沒有人,值班人員在裡間已睡覺了。

難道要叫醒別人開門?!

還是算了吧!她可不想讓人覺得她是個另類,大半夜才從外面回來。

繞了一圈,一步一步退著……

政府大院真的好壯觀哦!一年四季都翠綠的草坪,估計生長了好幾十年的參天大樹,生活在裡面的鳥兒都不怎麼怕人的四處飛翔歡叫,可惜、她無緣成為裡面的一份子。

可是、眼下、她該去哪裡呢?!

畢業後就沒有跟任何的同學來往過,現在也沒有一個朋友。她忽然覺得她好失敗,離了雷從光,她竟然沒有任何去處。怪不得剛才雷從光那樣的刻薄她,量死她不會半夜跑出去,量死她再一次向他低頭搖尾乞憐。

深吸一口氣,取了電話,找了好半天,終於選定餘越的號碼:「餘越,我吵到你沒有?!」

「你說呢?!大半夜打什麼電話。」對方傳來哈欠聲,似乎剛剛從夢中驚醒。

「你現在還在老地方住嗎?!我現在沒地方去了,想要投靠你。」雖然餘越是大嘴巴,可是、她也受過感情的傷,應該不會取笑她的吧!

「來吧來吧!我也不想一個人住。不過我不在以前那裡住了,搬到你以前住過的機械廠宿舍。五十一棟五樓,右手,來了敲門。」又是一個接一個的哈欠,不過安雪真沒想到她答應這麼爽快。

收起了電話,安雪連忙攔計程車再往機械廠宿舍趕去。

手機忽然響了,初以為是餘越,可是一看來電……

他是道歉的嗎?!接還是不接?!

可是她已經出來了啊!她說過的,出來就不打算回去的。這麼容易回去,那他當她什麼?!她只是耍耍小性子?!她依然還是屈服於他?!

他不從本質上糾正對她的看法,就算她回去也沒有意思。

當他第二遍打過來的時候,安雪乾脆關機。

她可以事事處處都讓著他,可是她憎恨自己喜歡的男人不相信她,憎恨自己喜歡的男人根本打心眼裡看不起她。

忽然一瞬間,她想通了一個問題。

他們之間要麼就是身體上的交流,要麼就是隻談家常索事,根本就沒有做到精神上的交流。

她跟鄭餘的婚姻就是死在沒有精神交流的上面,她根本就不知道,其實國土廳的辦事員根本就不用常常出差不歸家的。

而現在雷從光的工作到底做的什麼?!她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他除了忙就是忙!除了對他的工作一無所知以外,她更不知道他對女人的看法,對家庭的看法,對一些發生在她周圍事情的看法。

如果繼續在那個封閉的計生站工作,就算她跟他再過十年她還是不瞭解他的工作性質。

慢慢地,時間長了,當雷從光失去對她身體的興趣時,他們的關係又會走上跟鄭餘之間的老路。

離婚真的是件太可怕的事情,安雪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寧願痛苦的離開他,也不願意領第二個綠色的本子……

「那邊床上我沒收拾,今天就跟我擠一張床吧?!」大半夜裡,餘越竟然一句也沒問她,而是很熱情的把自己睡衣拿出來遞給安雪,然後告訴她洗浴室的方位。

她沒肚子了,孩子已經做了,看來、她現在也是一個離婚女人了。

不過、似乎她成熟了,沒有了以前的八卦,也沒有了以前那樣看什麼都挑剔的眼神了。

這間房子跟她以前借住的房子格局一模一樣,只是不是二樓,而是最頂層。想必一定是在價格上更加的優惠吧!上樓是累了一點,不過年輕人全當鍛鍊了。

簡單地洗了澡,然後換上餘越的睡衣,跟她擠到了一張床上。

命運總能讓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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