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實在是高,」李四海古怪地笑道,「殿下真是有為之君啊。不過......需要槍手嗎?」
護國府大舉對羅姆突厥用兵,便不願過早捲入宋遼之間的戰火。大軍駐紮洛陽,但只能起威懾作用,沒有五府命令的話,陳重並不能直接出兵介入遼宋戰場。在「擅專」這點上,儲君要比普通將領更小心。不過,他撰文指摘關東朝政,護國府卻是無話可說。鄭相堂門口「言者無罪」的石碑已經立了一百多年,無論對平民百姓,還是王公貴族,都是一視同仁的。他在北疆馳騁慣了,在洛陽早已憋得煩悶。對陳重的心情,李四海是頗有體會的。
「大膽!」陳重笑罵道,「本太子苦讀讀聖賢書的時候,你還在天天勾搭宮中女官。」
兩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李四海又對陳重說了一些遼東、關東各地的風俗,二人盡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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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鵠山巔,紅牆圈起一片地方,隱約可見亭臺樓閣、茂林修竹,便是鄂州新建的行宮。
趙行德收復河南後,禮部尚書吳子龍一直催促他修築宮室、官衙等,方便朝廷遷回汴梁,但趙行德上表稱河南局勢未穩,有大批百姓需要安置,故而無力重建京城。河南易帥之後,朝廷正式宣佈鄂州為行在,待將來時機合適,再考慮遷回汴梁。於是,新任禮部尚書鄧素便主持修築了鄂州行宮。雖然號稱行宮,只是將原先的轉運司衙門漕園和東圃改修而成。因為北虜侵凌,各地丁壯銳減,朝中大臣覺得大用閹人乃是朝廷無道之狀,所以,竟然由各州縣學政公議,一舉廢除了皇家專用閹人宦官的惡俗,代之以女史及文武侍衛。
行宮規模雖不能和歷代擴建的汴梁宮殿相比,但勝在小巧精緻,景色宜人,宮中的一覽亭、跨鵠亭、乖崖亭、四景亭、廣永亭、春陰亭、凝香亭等,都有絕佳勝景。是以趙杞十分高興,稱讚鄧素「有心」。而將園中原有依山亭館十餘處修葺一新,也沒多少銀錢,戶部也覺得沒有糜費國庫銀錢,只是官紳百姓少了幾處遊玩賞心的去處罷了。
梅掩映中,一名宮女匆匆穿林而過,徑直來到靠著宮牆的一處小巧院落,跪秉入內。這便是除趙杞外鄂州唯一近枝宗室,先皇之女,十六長公主趙環的居所。趙環和今上是一母所生,兄妹情篤,是以宮殿修成之後,趙杞便讓她先挑選一處殿宇居住。趙環便選了這一處出入方便的小院落住下,並挑選了幾個聰慧而忠心的宮女。
「殿下,有趙先生的訊息了?」
「真的嗎?」趙環坐起身來,欣喜地問道。她下意識地整了整鬢髮,又看了一眼銅鏡,鏡中的人影,美貌如,眼眉間帶著驚喜,令人心生憐意。自從趙行德被相府奪權軟禁後,罕有訊息傳出。外面流言紛紛揚揚,有人說相府準備將趙行德押解南下,交付有司審問。也有人說夏國拍了使者向朝廷要人,朝廷並不願得罪夏國。最可怕的是有流言說趙行德得罪了朝中重臣,如今身陷囹圄,恐怕會被先斬後奏。但確實的情況,連皇帝趙杞和鄧素都不知情。自從曹迪、鄧素連手逼吳子龍去位後,陳東對帝黨的防範也更嚴了。
「殿下,趙先生的文章,應該不是假的吧?」
宮女芍藥遲疑道。殿下的心事,旁人不知,她也猜得到一二。錦簷府的周和、王衝翼等人雖然也是殿下的心腹,但男人總是不太合適。於是乎,芍藥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是盡心盡力,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各色人等口中打探趙行德的訊息,再回來細細地稟報給長公主殿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