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見劉瑤拿著長槍衝過來,連忙奉上自己的藤條,「阿瑤,這個輕點,那個容易傷到自己!」
劉瑤盯了他一會兒,將長槍往邊上地上一扔,接過藤條。
霍去病鬆了一口氣。
而圍觀的百姓明顯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霍去病:……
諸位鄉親,你們剛剛在城郊的時候,諸位可不是這幅樣子,怎麼現在就變了心啊。
看熱鬧的百姓表示,挨最狠的打,說明冠軍侯身板硬朗,再說長公主區區一名弱女子,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劉瑤也聽到百姓們的遺憾,有些遲疑地看了看地上的長槍。
霍去病察覺她的目光,立馬神情懇切道:「阿瑤,別傷到你的手,咱們用藤條就好,我身子還虛著,實在受不了曹襄的長槍。」
劉瑤冷笑:「你回來做什麼!你風風光光回來了,倒是賠上了我們夫妻倆的名聲。」
霍去病乾笑兩聲,「我也沒想到大家會這麼想,要不我給你解釋一下……」
「咻!」
劉瑤手中的藤條破空抽在他的腿上。
「!」霍去病輕嘶一聲。
周圍的人跟著嘶氣。
這是真動手啊!
劉瑤冷嗤道:「與其解釋百遍,不如動手一次,你放心,為了你我的清白,我不會手軟的。」
霍去病:……
其實就是不動手,他們之間沒有什麼。
一些百姓聽風就是雨,之前還有人說他是陛下的私生子,現在又換了說法,可見大家都是看個熱鬧。
……
劉徹聽說劉瑤將霍去病抽了一頓,樂的哈哈大笑。
稍晚的時候,見到捱打的當事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輕嘖兩聲,「朕就說,朕的冠軍侯不會這般被打趴下,你到底怎麼惹到阿瑤了,怎麼想著負荊請罪?」
「……臣南征之前,阿瑤叮囑我莫要染病了,臣一時不察,阿瑤生氣,在所難免,再說,臣這條命也是阿瑤救回來的,豈能不去請罪!」因為被劉瑤警告過,霍去病也不敢替讓自家兒子「父債子償」的事情。
劉徹聞言,挑了挑眉,「你可知送到黔中的青蒿霜,也有朕的一分力。」
霍去病再次躬身一拜,「此事阿瑤已經與我說過,她……說起這事頗為挫敗,似乎手藝不如陛下,真是如此?」
劉徹得意地點頭,「阿瑤錦衣玉食長大,嘴皮子功夫強悍,動手功夫不行,你看你,被抽了一頓,看著也就皮外傷,若是朕上手,你現在可就沒力氣站在朕面前了。」
「……」霍去病嘴角微抽,「還請陛下解惑,臣不知何時惹到陛下了!」
陛下這話說得,明眼人都不瞎。
劉徹:「朕是阿瑤的父親,她收拾不了你,朕可以代為整治。」
霍去病見狀,捏了捏胳膊,輕嘶一聲,「陛下,臣已經受罰了,不需要陛下出手……臣之前未曾聽說陛下對製藥感興趣,這次為了臣親自動手,臣萬分感激。」
劉徹感慨道,「若不是阿瑤,朕也沒想到青蒿中能提煉出治療瘧疾的東西,若是換做尋常方士、術士,恐怕會給朕說出一大串雲裡霧裡的東西,將其描繪成世間罕見的仙丹,偏偏阿瑤告訴朕,只要掌握世間真理,人人都能製作出來,就連那些方士、術士,也並不是覺醒了與神仙溝通的能力,就是發現了旁人不知道的規律與學問。」
霍去病眸光微閃。
他知道,阿瑤一直想要糾正陛下求神問仙的觀念,現在看來似乎有了成效。
「陛下說的有道理!」他爽朗一笑,「阿瑤若是聽到這話,肯定很開心!」
劉徹聞言,長嘆一口氣,「朕知曉的越多,越覺得難尋真神,難道真如阿瑤所說,這世間壓根沒有神仙。」
霍去病:「陛下,臣覺得不必追究神仙是否存在,阿瑤說過,求神不如求己來的實在,陛下創下這些基業,也是靠的自己,從來不是那些巫師或者方士的功勞。」
劉徹微微鎖眉,「去病,你與朕說實話,在你病重時,是否祈求神仙來救你!」
他也曾重病過,太醫、巫師都束手無策,最後只能尋求鬼神幫助。
霍去病搖頭:「沒有,臣病重時,想過陛下、想過阿母、舅父、阿檀、阿苒、阿瑤他們,不曾想過神仙,臣之前不怎麼敬畏鬼神,若是遇到了,估計神仙也會嫌棄臣。」
「你啊,這心態可不行!」劉徹揚手指了指他。
「陛下見諒!」霍去病躬身再拜。
霍去病回到長安後,又靜心修養了一個月,身體徹底痊癒,並無後遺症,衛少兒等人徹底卸下了心頭大石。
養病的時候,霍去病也沒有閒著,他的弟弟霍光年歲不小了,也是時候成親了。他喚來霍光,詢問對方對未來伴侶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