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充雖死,可是他的事情還留有餘波,經過調查,發現江充與後宮一名來自楚地的妃嬪有暗中往來。
劉瑤心中一咯噔,看來江充果然還是起了其他心思。
劉徹知道後,要將妃子斬殺,被衛子夫勸了下來,最後將人囚在掖庭,終身不得出。
劉瑤聽說後,癟了癟嘴,既然是阿母求情,她也不再說什麼。
江充之事結束後,讓劉瑤一時有些迷茫,目前看來阿父雖然年紀大,但是還沒到昏聵地步,對於太子仍然親密,對衛家、霍家也信任,這樣的話,她是不是能輕鬆一下。
太初二年的冬日較之往年寒冷不少,才剛剛入冬就下了大雪。
而劉徹這個年過耳順的老人家,因為「貪玩」與幾個重孫打雪仗,在雪地滑了一跤,直接摔骨折了。
劉瑤:……
未央宮暖閣中,外界傳聞中威風八面的皇帝陛下趴在暖榻上,仍然強撐著臉面,「朕無事!再過兩日朕養好了身子骨,就帶這群小傢伙去上林苑獵狐狸!」
旁邊乖乖站著幾個娃娃,有阿月的女兒萌兒,阿軒的兒子逸兒,還有劉瓊的三歲小兒子阿豆,不過劉瑤更喜歡叫小傢伙豆豆,還有劉據的嫡長子阿諭,身為年齡最大的孩子,此時是最無奈的。
看著三個排排站,有些擔心,有些迷茫的奶娃娃,再看了看床榻上幼稚的老父親,都說人越老越小,怪不得能玩到一起。
劉瑤心中嘆氣,一晃眼,她爹六十多了,阿月、阿軒都有了孩子,真是歲月如梭啊!
萌兒小傢伙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奶聲奶氣道:「曾外公病了,不能亂跑,要乖乖的。」
逸兒趴在床邊,認真道:「不行哦!逸兒問過太醫了,你要喝好多天的藥才能出去,要乖哦!」
豆豆也含糊點頭,「外公要乖,否則不能吃糖。」
劉徹斜眼道:「那是哄你們小孩子的,朕不喜歡糖。」
豆豆癟嘴,傷心地將頭埋進阿諭的懷裡,「外公搶我的糖,他還騙人!」
他明明每天能吃兩顆糖的,可是要分給外公一顆,太過分了。
阿諭摸著小傢伙的腦袋,無奈地看著某個不良長輩,「祖父!」
劉徹有些尷尬地吹了吹鬍子,「朕是怕你吃壞牙。」
萌兒揭穿,「吃多了才壞牙,少了沒事。」
「嗯嗯。」逸兒連連點頭,「曾外公騙小孩子,以後不和你玩了!」
劉徹:……
豆豆抱著阿諭的胳膊,點頭稚聲道:「我要和你絕交!」
劉瑤:……
劉徹嘴角微抽。
他打量自家小外孫的三頭身高度,壓住唇角的弧度,神色傷心,「阿豆,你真的要與朕絕交,朕現在可傷著呢!」
豆豆愣了一下,望著躺在床上的劉徹,小眉頭擠得更狠了,歪頭咬著手指道:「那……那等你好了再絕交!」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太容易哄了,看向萌兒和逸兒,「到時候一起絕交!」
劉徹額角降下黑線。
劉瑤偏頭忍笑。
他們這群小傢伙可不是容易哄得。
劉徹輕咳一聲,「萌兒、逸兒比你懂事,是孝順孩子,可不會贊同你。」
話音剛落,就聽萌兒點頭,「好,等曾外公好了,一起絕交,加上阿父、阿母,都不理他。」
逸兒興奮跳起來,「絕交!絕交——一起玩絕交!」
小傢伙的語氣就是聾子,也能聽出其中的期待與興奮。
劉徹:……
怎麼一個沒哄好,「絕交」隊伍反而也越來越大了。
劉瑤站著看戲,老父親今日可明白小孩子也不會好哄的。
豆豆沒忘記拉上阿諭這個大表兄,「阿兄也一起絕交。」
阿諭無奈,認真解釋道:「阿豆,咱們要孝順祖父,不能絕交,否則就是壞孩子。」
「啊?」豆豆失望,癟了癟嘴道:「絕交和孝順就不能一起嗎?」
阿諭搖頭,「長輩不能絕交,只能孝順!」
豆豆越聽,眼眶越是水汪汪的,一甩手將半大少年推開,委屈道:「你不好。」
阿諭:……
劉徹則是看的津津有味。
劉瑤輕咳一聲,「你們若是說過了,咱們是不是要算賬?」
此話一齣,現場的四個小孩都噤了聲,一個個都討好地看著她。
劉瑤皮笑肉不笑道:「陛下現在不能下床,你們就光想著絕交,這可不是咱們老劉家做事的風格,爾等就沒有其他想說的?」劉徹欣慰點頭,「阿瑤這話說的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