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瑤斜光掃了他一眼。
眼神滿是「他們不懂事的年紀可以理解,你呢!」
劉徹見狀,大手按著腰,「哎喲喲!朕這身板怎麼回事,真是經不住一點折騰了!」
劉瑤:……
阿諭緊張道:「祖父,你這是怎麼了?我去喊太醫?」
萌兒:「曾外公,你要喝藥嗎?」
逸兒:「喝兩碗藥好得快。」
豆豆:「喝三碗更快,還有扎針。」
劉徹無語地看著三個小傢伙,他怎麼沒看出他們的擔心,落井下石的能力一個比一個深厚。
他想起自己從小的育兒經驗,不由得感慨,「阿瑤,這些孩子與你們真像啊!」
阿瑤他們小時候,惹了他們動輒「壞人」,現在這些孩子不是「絕交」就是「喝藥」,欺負他這個老頭子。
劉瑤才不承認,「阿父,歸根到底,你才是源頭,我們這些孩子也是像你。」
劉徹:……
劉瑤見他噎住,看向四個孩子,嘆氣道:「陛下年紀大了,你們雖小,但是也不能太縱著他,不能他想幹什麼,你們就要玩什麼,比如打雪仗、騎馬這些,你們要勸著,懂嗎?」
萌兒皺著小眉頭,「可曾外公不乖,他不聽我的話。」
劉瑤一噎,有些頭疼地扶額。
這話有些倒反天罡。
劉徹見她頭疼,幸災樂禍道:「阿瑤,我看萌兒頗有你幼年的風采。」
聽見自己與劉瑤像,萌兒跑到劉徹面前,興奮道:「曾外公,真的嗎?我與外祖母像嗎?」
劉徹抬手輕輕捏了捏小傢伙的鼻子,「像,像個十成十。」
萌兒臉上笑容更多了,「回去後,我要告訴阿母。」
豆豆、逸兒見狀,也擠了過來,紛紛問道:「我們呢?」
劉徹有些為難,他剛剛那樣說,是因為萌兒與劉瑤小時候真的像,可這兩人雖說也是粉雕玉琢的,但是與阿瑤相貌不怎麼相似。
劉瑤好整以暇地等著他開口。
看他怎麼哄孩子。
在孩童期待的眼神中,劉徹神情很是真切,微微頷首,「你們也像,像個二三……五六……七八成。」
豆豆、逸兒一聽,微微蹙眉,好像很多,好像又很少,不過聽起來也像。
兩個小傢伙也是知足的人,紛紛咧嘴笑了。
劉瑤一言難盡地看著哄孩子的老父親。
果然就是皇帝,對上孫輩、重孫輩也要屈服,睜著眼說瞎話。
四個孩子「哄」完老人後,四人與劉徹告別,表示等到下午再來看他。
劉徹笑眯眯地目送他們離開。
四個小孩離開時嘰嘰喳喳不斷,幼童脆嫩的聲音比黃鸝的聲音還悅耳,聽得人唇角上翹不斷。
劉徹讓人拿了一個靠墊,坐起身來,喟嘆道:「朕雖為帝王,所求也與凡人無異,這把年紀過著含飴弄孫的日子也不錯。」
劉瑤坐在一旁,給他端了一杯熱茶,拆臺道:「是近些年所求與普通人無異,年輕時,阿父要實事求是,你年輕時,為了求神求仙這些,上了不少當,次次都上當,前幾年,你不是還差點被施展了美人計,若不是我在的話,現今宮中肯定多了一個身懷神異的美人。」
劉徹捧著茶杯,辯解道:「是那些刁民膽大,朕可從來沒有主動去求。再者,說起來,朕也沒有上當幾次,其中有不少被你揭穿了,朕也揭穿了不少人,你不能記著朕年輕時,也要看朕的現在。」
「哦!」劉瑤淡淡應了一聲。
劉徹:……
劉瑤見他面色有些不滿,眸光轉了轉,「阿父,東萊郡近來造了兩艘龍舟,我聽說,是受某人所吩咐的,這兩艘龍舟,難不成是給兒臣做的?也行,兒臣還未乘船去過遠海,這把年紀如果再不出去,就沒有機會了。多謝阿父!」
「誰說是給你造的!」劉徹面色不善,「你也別誤會,朕造那兩艘龍舟不是出海尋仙,而是為了釣海中的大魚!」
近些年,近海捕魚業發展起來,連帶著造船業也興盛,兩年前,東萊有人釣上一條萬斤大魚獻給他,可惜還未送到長安就壞了,聽經常在海中搏風趕浪的船伕說,他們甚至見過十萬斤的大魚,海中比船還大的魚多如星辰,若是普通船隻被撞上,壓根逃不過去。
所以他就讓人造兩艘巨大的船,這樣才能在波濤洶湧的海上穩如泰山,遇上十萬斤大魚,也能信手拈來。
劉瑤愣了一下,「什麼?釣魚?你!」
阿父的釣魚技術朝野皆知,怎麼著也是「空軍元帥」的級別。
從小到大,他釣上來的魚,尤其大魚,屈指可數,現在居然要氣勢洶洶地去釣海魚。
劉徹挑眉,「怎麼?不信朕?難道釣海魚還能比尋仙人還難,你等著吧,朕一定給你釣上一條萬斤大魚!」
等著吧,等他有了閒空,給他們這些子女、子夫還有衛青、霍去病他們都送一條萬斤大魚。
「……呵哈。」劉瑤聽得眼皮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