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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是她嗎?(求月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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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是她嗎?(求月票)

「馬車怕是不能坐了。」蒙大柱笑著道:「你就放心吧,有我家將軍在,定能護著吉畫師安穩回府的。」

馬背顛簸,耳邊是北地烈烈寒風。

女孩子身上的衣袍早已被泥水浸透,一貫畏冷的她此時控制不住地抖縮著。

蕭牧一手握著韁繩,一手利落地解下披風,丟給了她——

「披好。」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且不摻雜什麼情緒,正直清徹,猶如遙遠的梵音。

衡玉抖著聲音道了句「多謝侯爺」。

他的披風很大很厚重,裹上的一瞬幾乎就隔絕了外面的冷意。

衡玉陡然便想到了八年前的那個雨夜,破廟裡那件少年外衣,那是無盡冰冷黑夜中她所能感受到的唯一的暖意。

蕭牧垂眸看了一眼。

女孩子顯是冷極了,將自己裹得不能再嚴實,只捨得露出小半顆腦袋。

過了片刻,那腦袋的主人顯是暖和了些,聲音也不那麼抖了——

「對了,侯爺怎會來此?」

「湊巧路過。」

衡玉似信非信:「這並非是去營洲大營的路,侯爺是另有要事經過此地嗎?」

蕭牧不置可否地淡淡「嗯」了一聲。

衡玉便也識趣地不再多問。

她身上稍暖了些,知覺也恢復了許多,她嗅得裹著的披風上有些血腥氣,而除此之外,似還有著淡淡藥香。

她自幼除了記憶出眾之外,五感也比尋常人敏銳一些。

可怎會有藥味?

「侯爺身上可是有傷?」衡玉問道。

她雖是問話,語氣卻是偏向篤定的。

蕭牧攥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語氣裡有著微不可查的戒備:「吉畫師何故此問——」

面對他的防備,衡玉坦誠道:「我聞到侯爺身上的藥氣了。」

「……」蕭牧下意識地轉頭嗅了嗅自己左肩的位置。

什麼氣味都聞不到。

且此處分明是雨夜郊外,諸多氣味交雜之處——她是狗鼻子嗎?

餘光掃到他嗅自己肩膀的動作,衡玉莫名覺得有些傻乎乎的,同他本人形象很不相符,忍不住無聲笑了,並感嘆道:「將軍千防萬防,卻還是不慎中了我的誆探之計啊,這下我可知道將軍傷在何處了。」

這顯是句玩笑話,她知道了他有傷又能如何,蕭牧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是,吉畫師好智謀,是蕭某不敵。」

氣氛莫名鬆緩融洽。

下一瞬,衡玉便要扯下披風,道:「將軍既有傷在身,還是披上吧,我已覺得暖過來了——」

她一句話還未說完,披風剛扯下一半,便覺有一隻手替她重新拉了上去,乃至將她的頭臉都全然裹住了。

頭頂那道聲音道:「我乃習武之人,且小傷而已。」

衡玉拗不過他,便也放棄了。

寒風冷冽刺骨,她無聲抽出披風兩側,輕輕搭裹在了環在她身側、他握著韁繩的雙臂雙手之上,並用自己的雙手在馬背上壓好餘角。

蕭牧有些怔神。

披風阻隔了冷意,讓他緊握韁繩的雙手漸漸不再那麼僵硬冰冷,如春日第一縷風,緩緩消融了冰凍的溪河。

而這等接受了別人的好意之後,不忘力所能及去思慮對方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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