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牧腦海中再次閃過舊時畫面。是她嗎?
風漸止,團團烏雲不知被吹散去了何方,揭開雲紗之後,夜幕露出原本清朗的模樣,零落綴著幾顆星子。
早已緊閉的營洲城門不敢有任何耽擱地在眾人面前開啟。
「瞧見沒……蕭侯身前有個人?」
一行人馬剛離去,守城的護衛間便炸開了鍋。
「瞧見了瞧見了!我特意多看了兩眼,看打扮似乎還是個小郎君!」
「傳聞竟……竟是真的?」
「……」
衡玉尚且不知自己今日這身男子衣袍會再次坐實蕭牧身上的某個傳言,在侯府前下了蕭牧的馬之後,便與晏錦一同隨蕭牧去了前廳。
那些黑衣人則交給了王敬勇去審訊。
衡玉並未有阻撓,審訊之事蕭牧手下之人比她擅長,她當下急於知曉這些人的來路——而她相信,若這些人當真同她祖父當年之事有關,蕭牧還是會交給她來處置的。
印海聽聞此事,趕忙過來了。
緊隨而來的是嚴明,他眼底有些急色,腳步也匆匆。
「將軍——」
他入得廳內,剛要說些什麼,然而對上蕭牧提醒的眼神,又只得嚥了回去。
廳中尚有外人在。
嚴明只能壓下心中焦急,等候在一側。
晏錦那廂又同蕭牧大肆表了番謝意,滿臉的餘驚未了:「……那些人擺明了是想要人性命的,也不知究竟是什麼來路!」
蕭牧看向那此際略有些狼狽的俊朗年輕人,問道:「晏公子早料到此行會出事?」
晏錦指向衡玉:「我豈有這本領,是阿衡——」
蕭牧便將視線轉到衡玉身上。
廳內燒著炭盆熏籠,身穿鴉青袍的少女身形端直地坐在椅中,以緞帶束起的發散落了兩縷在頰邊——
她坦白道:「近幾日我總疑心有人暗中跟著我。」
「……」王敬勇聞言一陣心虛,默默看向自家將軍。
蕭牧面不改色,甚至微微皺眉:「於是吉畫師便選擇出城,於此深夜給對方製造下手的機會,以自身做誘餌,引暗處之人現身?」
「是。」
蕭牧:「吉畫師為何如此?」
一個姑娘家察覺到被歹人盯上,不去求助,不去設法避禍,而是直接以如此兇險的方式引對方現身?
固然她提早做足了準備,暗中安排好了人手收網,可再好的網,只要是以自身做誘餌,便總歸是冒險的。
「只有千日做賊者,沒有千日防賊之人,如此才能以絕後患。」少女答得很輕巧:「況且,我也很好奇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蕭牧看著她——當真只如此簡單嗎?
他壓下內心那一絲不該有的情緒,平靜道:「他們是什麼人,吉畫師很快便能知曉了。」
話音落下之際,餘光掃見她身上仍舊微溼的衣袍,想說些什麼,又頓住。
到底是掃了一眼印海。
印海微一挑眉,含笑提醒道:「審訊需要時間,夜中寒涼,吉畫師不妨先回去更衣——」
將軍應當是這個意思吧?
怕人凍著就直說嘛。
明天見呀大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