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若不是留這掃把星在家裡,慶林根本不會死……她的兒子,就是被這掃把星害死的!
「我今日就要讓她給慶林抵命!」
苗母猛地撲向苗娘子,將人重重撲倒在地,發了瘋一般伸手便去抓打。
「害死了慶林,還想嫁人過好日子……憑什麼!」
「慶林沒了,浩兒也被慶林媳婦帶回了孃家,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只有你死,我才能解恨!才能把鋪子拿回來,把浩兒接回來!」
「你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你這條命是我給的,現在我要拿回來也是天經地義!」
苗母聲音忽高忽低,面容猙獰,發了狠去撕打身下之人。
苗娘子側頭躲過她的一記抓撓,攥住了一隻顯然已近脫力的手,緊緊盯著她:「你說那些人沒死……他們為何要大費周章用假死來哄騙我!」
「你一個掃把星,誰會費心思去哄騙你!就憑你也配嗎!」苗母的眼神愈發陰沉,嘴角卻倏地浮現一絲詭異的笑:「都快死了……知道這麼多還有什麼用?」
言畢,身體已近虛空的她,不知從哪裡迸發出了一股猛力,雙手驀地掐向了苗娘子的脖頸。
「大嫂!」
看懂了她的意圖,方氏失聲驚叫。
苗娘子欲掙脫苗母間,二人從堂門矮階上滾了下來。
苗母死死抱壓著苗娘子,上氣不接下氣地對方氏道:「快,幫我……幫我掐死她!」
方氏有一瞬間的恍惚。
二十多年前,她也從大嫂口中聽到過一模一樣的話——那是尚在襁褓中的女嬰。
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活人,且是剛定親的人,和襁褓裡的孩子怎能一樣!
方氏下意識地搖頭,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不行,大嫂,定會有人追究此事的!」
「沒人能追究得清楚!」苗母恨聲道:「她就是個討債鬼……今日放她出去,我們都沒有好日子過!」
方氏腦中嗡嗡作響。
是……
方才大嫂已經說漏了嘴,少婷顯然起疑了,依她那倔脾氣,不查清楚是不會罷休的!
到那時,不單她和大嫂逃不了,還會連累慶江……她聽說,若家中有人入獄,子孫都是不能科舉的!
不行,這絕對不行!
方氏猛地轉身,快步朝院門處走去,將院門從裡面快速合上,顫著手就要插上門閂。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快步而來,抬手用力推開了那兩扇木門。
「你們想要作何!」
柳荀一步跨過門檻,待看清院中情形,登時怒氣衝冠:「青天白日之下,你們竟要殺人不成!」
被他方才推門而撞得後退數步的方氏面色雪白,連忙搖頭:「不,沒有的事……!」
柳荀疾步來到石階下,一把將苗母推開,拉起了髻發散亂的苗娘子。
「阿苗,你可有傷到?!」
「我沒事……」苗娘子呼吸有些不勻地搖頭,看向被推倒在地的苗母。
「大嫂病了多日,沒了氣力,輕易是傷不了少婷的……我是看大嫂瘋了,怕這動靜招來外人看笑話,少婷和柳先生的親事剛定下,萬一再傳出什麼不好聽的家醜!」方氏幾近語無倫次地辯解道:「我是不想被人看少婷的笑話,這才……」
「夠了!」柳荀幾乎鐵青著一張臉,「事實如何,我親眼所見,你們合謀要害人性命,雖是未遂,卻也是重罪!」
「柳先生即便是侯爺身邊之人,卻也不能平白汙衊人啊!」聽到身後門外似有人聲躁動,方氏忽然放聲大哭起來:「少婷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反倒是大嫂被柳先生推倒在地受了傷,怎竟成了我們要害少婷!且這裡是苗家,分明是你們二人主動找上門來滋事的!」
這是要借悠悠眾口來顛倒黑白了!
柳荀深吸口氣,正要開口時,只見自門外湧進來的卻並非是看熱鬧的百姓——
大家晚安,明天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