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逢場作戲?「權宜之計。」衡玉糾正道。
孟老夫人含笑點頭:「救人總歸是沒錯的,我們小玉兒不拘小節,臨危應變,當誇。」
聽得自家祖母此言,吉南弦才真正鬆了口氣。
在這個家裡,騙他好騙,但休想有人能騙得過祖母——祖母都信了,他自然也沒道理再多疑了。
還好還好,本以為要朝賭夕輸。
吉南弦那口提起來的氣,再次鬆了下來。
「都這般時辰了,阿兄還不入宮嗎?」為免自家兄長再揪著不放,衡玉先發制人地問。
「聖人今日不臨早朝,這般時辰太子殿下正和百官議事,我晚些去也無妨。」
「雖太子殿下此時不在東宮,阿兄卻也當持以勤奮之姿才是。」
聽她一副勸人勤勉的語氣,吉南弦看她一眼:「還不是因為你,若不然我方才便走了。」
不過也確實不宜再耽擱了。
吉南弦向祖母行禮罷,便趕忙上值去了。
「你阿兄忙去了,你可有事要忙?」孟老夫人笑著看向孫女:「要不要坐下陪祖母繼續吃茶?」
對上自家祖母那雙含笑的眼睛,衡玉總覺心中打鼓,剛想要尋了藉口遁走時,便剛巧有了送了專合她這瞌睡的枕頭來:「二姑娘,前院有女使尋您。」
有小廝的聲音隔著廳門響起。
衡玉藉此事得以開溜,待出了前廳,便見一名小丫頭等在石階下,瞧見她過來,忙福身行禮,道:「方才有姜令公家的下人過來,遞了這張帖子,指名要給二姑娘的。」
衡玉不由大感疑惑。
姜正輔府上的人,來給她送帖子?
她上前接過那張帖子,展開來看,只見其內的簾紙上寫著幾排秀氣的簪小楷。
竟是姜家姑娘?
衡玉思索一瞬,重新折返回了廳內,將帖子交予了自家祖母過目。
「你與這位姜家姑娘,從前有過往來麼?」孟老夫人問。
「算不得有什麼往來。」衡玉道:「不過去年離開京師前,我曾隨蔣媒官前往姜府替其畫像——彼時隨口閒談幾句,倒也還算投緣,但也僅止於此了。」
非是她淡漠,覺得那份投緣不值一提,只是對方到底是姜正輔的女兒,她此時收到這份請帖,便少不得更要多幾分思量。
「這帖子上的字跡,瞧著便是出自名門閨秀之手,大約是這姜家姑娘親筆所寫,倒也可見誠意。」孟老夫人道:「但據我所知,這位姜家姑娘因體弱之故,甚少與人往來走動,更不必提是辦什麼生辰宴了……此番邀你前去參宴,乍看之下,的確有些反常。」
衡玉點頭,目露思索之色。
「但究竟是否要赴約,還是要你自己來拿主意。」孟老夫人只陳明看法,並無意直接替孫女做決定。
只是想了想,又道:「按常理道,依照姜正輔的行事作風來看,絕不至於大費周章地借他那掌上明珠之手,使計將你一個小輩誆入府中行不利之事……但事無絕對,還是要仔細些為妙,回頭可讓你阿兄去打探打探近日來姜家的動向。」
衡玉認同地點頭:「祖母所言在理,我必會小心判斷的。」
「或者,你也可以去同蕭節使商議一二,或者至少要讓他知曉此事。」孟老夫人認真地道:「你此前也說過,姜家或是咱們吉家與他共同的敵人,而他的手段更多些,互通一二總歸沒有壞處。」
面對正事,自家祖母眼中並無異色,衡玉也很坦然乾脆地點頭:「好,我晚些尋個機會與他見上一面。」
……
天色將晚之際,京師定北侯府內,印海去尋了嚴明:「這是你上回給將軍開的調養方子,將軍已依方服藥半月,該換新方了。」
蕭牧此前雖解了毒,但身體的損耗也是極嚴重的,調理的方子一直沒斷過,好在恢復得不錯,方子用藥輕重,便也會時隔半月調理一次。
嚴明便提筆去寫新藥方,待寫至最後一味藥時,下意識地隨口問道:「今日初幾?」
為方便不會弄錯下次換方子的時間,他每次都會在藥方最後註上日期。
印海道:「初十了。」
嚴明便落筆。
待即將將筆擱下時,卻忽地出了神。
初十了……
再有三日便是她的生辰了。
月初求月票求月票!
臨近收尾,這個月沒有意外會勤奮更新(但我寫得非常非常慢,和基友拼字從來都是最後一名,所以我的勤奮麼,大家可以抱希望,但不要太大)
晚安^_^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