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南弦深吸了一口氣。說得還挺委婉!
不就是兩情相悅的意思嗎!
他都聽到這兒了,難道還差這一句?
「你先前……還信誓旦旦同阿兄說,會幫蕭侯牽紅線?!」此一刻,吉南弦覺得自己遭到了莫大的矇騙。
「替自己牽,不也算牽麼?」衡玉心虛地笑了一下。
吉南弦猛地站起了身來,看著坐在那裡齊齊看著自己的二人,忍無可忍地伸出手指顫顫指過去:「你們……先在此處等一等!」
「我回來之前……誰都不許走!」
「書林——」
小廝聞得這聲喚,推門走了進來,看一眼這莫名古怪的場面,小聲問:「郎君有何吩咐?」
吉南弦:「給我看住他們,不准他們離開書房一步!」
小廝:「?!」
郎君若對他不滿大可直言,倒不必用這種法子來為難甚至逼死他?
理智告訴他這不是能逞強的時候:「十個小人……怕也看不住一個蕭節使吧?」
衡玉略覺同情地看向小廝——不妨再自信大膽些,一百個也未必看得住。
但也無妨,自捅了這簍子出來的蕭景時必然足夠自覺。
吉南弦已顧不得管這些了,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此處,直奔了自家祖母居院。
孟老夫人往常這般時辰多已歇下,今日正巧是因寧玉在此陪著說話,才尚未熄燈,聽得孫子此時過來,不禁覺得稀奇,而後見得那撲進來的人影近乎驚慌失措,便更是驚住。
「祖母……出事了!」
「出大事了!」
「您快去看看!」一路跑過來的吉南弦氣息不勻地道。
孟老夫人聞言立時屏退了房內不相干的下人,只留了一個心腹女使。
「阿兄,究竟出什麼事了?你說清楚些!」寧玉緊張地問。
「阿衡她……!蕭節使——」吉南弦搖頭重重甩手嘆息:「蕭節使竟直言心儀阿衡已久!阿衡竟也……此時這二人已被我命人看了起來,請祖母速去處置此事吧!」
孟老夫人聞言鬆了口氣,無奈笑道:「我還當是什麼事!」
吉南弦:「?」
還不算天大的事嗎?!
寧玉一愣之後,也不禁笑了:「阿兄何至於驚嚇至此。」
吉南弦:「??」
不至於嗎?!
「竟……竟有此事?」一旁的女使忍不住掩嘴低呼一聲。
吉南弦看向女使,此一刻方才找回到了一絲真實感。
「蕭侯既是過來了,咱們若不見,也非待客之道。」孟老夫人含笑由寧玉扶著起身。
吉南弦跟著自家祖母離了居院,忽地想到一件極要緊之事,慢下一步交待那女使:「……速速去將此事告知娘子!」
如此大事,若落下了阿瑤,未曾第一時間告知她,回頭他定大難臨頭!
女使應下,轉去了喻氏院中。
尚在坐月子的喻氏已睡了一覺,此刻正精神著,便叫乳母抱了睡顛倒了的半盞過來,自個兒坐在床上抱著逗弄著娃娃——
「郎君特讓婢子前來告知娘子一聲兒,蕭節使來了家中,直言心儀二姑娘,此刻老夫人已帶著大姑娘去見了……」女使低聲在喻氏耳邊說道。
「天爺!」喻氏險些將手中的娃娃丟出去,幸得女使眼疾手快穩住了那險些飛出去的襁褓。
下一刻,那襁褓裡的娃娃便被親孃塞給了女使。
喻氏掀了被子就要下床,被一旁的婆子攔下:「娘子可不能出屋子受風啊!」
「怎這般礙事!」喻氏恨恨地捶著床榻:「人究竟為何要坐月子!為何要生孩子!」
這種場面她竟不能親眼見證,實乃人生所不能承受之痛!
……
孟老夫人到時,衡玉與蕭牧正十分自覺地站在書房內相候,活脫脫兩個等待長輩發落的孩子。
衡玉私心裡覺著,這一回自己是被連累的那一個——此人做事一反常態,毫無章程可言,一言不合竟將她置於挨訓之地。
「景時見過老夫人。」蕭牧施禮,眼底一派坦誠恭敬之下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不知蕭節使深夜造訪,未能相迎,著實失禮了。」孟老夫人含笑道:「快請坐下說話吧。」
聽著自家祖母不急不慢在此客氣寒暄,吉南弦心焦不已。
大家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