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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真正的答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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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鼓動晉王造反,說到底,是因不滿當今皇室朝廷——」蕭牧再問:「你為何會如此肯定,時家之禍的始作俑者,一定就是皇帝?」晏泯不由皺眉:「不是皇帝,還能是何人?若非是皇帝所為,當年時家一案,他為何連查都不再深查,便要急於定罪處斬?」

「皇帝固然並非無辜,但我所指,是密謀構陷父親通敵的始作俑者——」

晏泯眼神一震:「兄長是說……兇手另有其人?!」

「是。」蕭牧神態篤定。

「那會是何人!」晏泯眼神反覆著:「誰人會有這般手段本領……姜正輔嗎?」

「從前我也曾疑心過是他所為。」蕭牧道:「但當下種種線索,卻漸漸指向了另一人。」

「誰?」晏泯定聲問。

蕭牧:「借你之手,鼓動晉王造反之人——」

晏泯不解:「兄長……此言何意?晉王之事,乃我一人之意。」

「縱無明言指引,於無形之中誘導也是利用,且被利用之人,察覺不到自己已為人所用。」蕭牧看著晏泯,問:「你回到晏家之後,短短數年即執掌家主之位,將晏氏商號做至大盛第一商號,是否全憑你一人之力?」

晏泯頓了頓,答:「是長公主殿下暗中與我諸多相助,方能如此順利……」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蕭牧眼中已無波動:「那你可知,當年我出京之後,於北地假死順利脫身,又是得了何人相助?」

晏泯眉頭緊鎖,意外至極:「莫非也是殿下?」

蕭牧點頭:「這些年來,有關我的一切,長公主皆再清楚不過——」

「可……殿下為何從不曾與我提起過兄長尚在人世?」晏泯腦中有著短暫的混沌:「是兄長的授意嗎?」

「不,我亦不知你這些年來與她暗中往來頗密。」

晏泯一時怔怔:「這是為何……」

蕭牧平靜道:「一顆棋子,自然沒必要知曉另一顆棋子的存在。否則的話,便不易被徹底掌控了。」

晏泯驀地抬眼看著他:「兄長……這是何意?!」

他陡然自椅中起身,斷然道:「不……不可能!」

「那兄長問你一句——」蕭牧點明道:「你當初向我下毒之事,她當真一無所知嗎?」

晏泯因激動而微微顫動著的身形頓時僵住。

那件事,雖非她示意,但她的確是知情的……

這些年來他的所作所為,皆不曾瞞過她。

所以,當初她是默許了他,向兄長下毒?!

「如今想來,她一直在借時家之事,於無形中利用你我來對付當今朝廷。只是我固守己見,遲遲未能如她所願,她便放任你行下毒之舉推我一把。」蕭牧道:「但起初你計劃進展不順,於是,她又於營洲對我行刺殺之舉,並嫁禍至裴氏,使我通過裴家順藤摸瓜查到姜正輔身上,彼時姜正輔於朝堂之上對我諸多彈劾,如此處境之下,我生出反心,幾乎是情理之中的事——」

晏泯怔怔搖頭:「怎麼可能……」

蕭牧繼續說道:「而在那場刺殺中,阿衡意外尋得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

「什麼線索……」晏泯幾乎是繃緊了每一根神經在問。

「阿衡一直在暗查當年晴寒先生之死真相,在九年前那場劫殺中,她曾記下了兇手手腕內側的刺青圖紋。」蕭牧道:「而在營洲那場衝著我來的刺殺中,她在一名刺客身上,發現了同樣的刺青。」

「而晴寒先生當年之所以遭人劫殺,是因在北地邊境察覺到了有人慾密謀對父親不利,傳信回京之後,在途中遭人滅口。」

「也就是說……殺害晴寒先生之人,即是構陷通敵案的主使?」晏泯面上幾乎已無血色:「但兄長又如何能夠篤定,那些帶有特殊刺青的刺客,他們背後的主人一定就是長公主殿下?」

「太子於城中遇害,那些刺客身上,亦有人帶有此刺青圖紋。」蕭牧反問他:「太子是聽聞長公主突發急症,情況危急,才會臨時出宮。那些刺客動手的時辰,恰避開了城中衛軍巡邏,且早早備下了火油,就埋伏在離開永陽長公主府的必經之處——阿錦,你覺得,在這京城之內,皇位更迭之緊要關頭,當真會有如此巧合之事嗎?」

他真正得出這個結論,亦是在昨日太子遇刺之後。

有些久不得解之謎,只要尋得了一絲關鍵線索,即可抽絲剝繭,將過往一樁樁、一件件事皆串連起來,由此得出真正的答案。

無論這個答案看起來有多麼不可思議,多麼令人難以相信——

晏泯的聲音漸漸平直緩慢:「照此說來,蕭夫人之事……也是她的手筆,是嗎?」

「母親絕非是如此不謹慎之人,能引她獨自離開眾人視線的,一定是她極其信任之人,母親雖與長公主甚少謀面,但一直心存感激,將其視作恩人。」

說到此,蕭牧微垂下視線:「也是自那晚起,我與阿衡才真正開始疑心到她身上。」

「她借母親之死,逼太子在突厥與我之間做選擇——局勢愈亂,於她愈是有利。」蕭牧回憶道:「此前以河東王一案,使我身陷困境,逼反盧龍軍之心始終不死,當下看來,亦是她所為了——甘心頂下這一切罪責之人,乃父親舊部,其臨死之前,知曉我身份之下,於我手中寫下了背後之人的身份,一橫之上一短豎,先豎而後橫,是‘李’字,亦有可能是‘永’字。」

「長公主早年同父親一同領兵,在軍中頗有威望,能驅動父親舊部者,也只有她了。」

說罷這些,蕭牧已無意再往下說下去。

也無需再多言了。

順著這個答案反推細思,所有的一切都將變得「順理成章」。

因為這個答案,便是真相。

唯有真正的真相,才經得起如此推敲,而不似先前他疑心姜正輔時,總覺處處尚有蹊蹺。

晏泯站在那裡,許久才重新看向蕭牧:「可,為何……她為何要對時家下手?!又為何要做這一切?她身體羸弱,手中早無權勢,甚至無子女……兄長,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會不會是他人圈套,故意栽贓於她!」

蕭牧未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我不信,我不信從始至終竟都是她在佈局……」晏泯眼眶紅極:「我要去親自同她問個清楚!」

蕭牧抬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既殺太子,便是等不及要取想要之物了。無需問,只需看她接下來如何做,便可知我之猜測是對還是錯。」

晏泯腳下頓住,攥緊的雙手微微發著顫。

風穿過窗外竹林,四下唯有沙沙聲響。

……

次日晨早,衡玉不顧阿姐與嫂嫂出於擔心的勸說,執意入了宮。

她到時,東宮內,正一派慌亂之象。

「出什麼事了?」衡玉攔下一名眼熟的宮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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