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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真正的答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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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的意外之後,晏泯笑了笑:「也對,蕭侯與小十七這般交心,小十七知曉之事,蕭侯必然更是一清二楚的。」

「蕭侯若對晏某的身世過往感興趣,大可直接相問,本不必如此煞費苦心去暗查。」

晏泯垂眸望著手中茶盞內微微晃動著的清徹茶湯,似笑非笑地道:「沒錯,我幼時便失雙親,有幸為舒國公父子所救,在時家長大,如今所做一切也皆是為了替時家枉死的滿門冤魂討一個公道——此中目的與意圖,也無甚不可與蕭侯明言的。」

蕭牧看著他,聲音微低:「我從前不知,這些年來,你竟一直揹負著這些,當年離開舒國公府歸家,你不過十歲稚齡而已——」

晏泯微眯起眸子,覺得哪裡不對,下意識地反駁道:「十歲稚齡又如何?時家是救我養我之地,那裡有勝似我親生父母的長輩,有護我安穩、教我讀書識字,與我一同長大的兄長……至於離開舒國公府‘歸家’?」

他諷刺地笑了一聲:「晏氏麼……那為奪家產設計害死我父母的魔窟算什麼家?所以,蕭侯說錯了——」

他看著蕭牧,緩聲糾正道:「十歲那年,我是離家,而非歸家。」

言畢,他饒有興致地抬眉:「只是不知,於時家舊案中,蕭侯另查到了什麼值得一提之事,竟能被小十七稱之為會令晏某‘悔之晚矣’?」

看著那一提起當年往事,便如何也掩飾不住內心執念與恨意之人,蕭牧眼底情緒繁雜:「當年父親將你送回晏家,便是不願你牽扯進時家禍事當中——」

晏泯面色凝滯,一瞬不瞬地看著蕭牧:「——父親?」

他捏緊了手中杯盞,眼底有暗湧在翻動。

有些異樣,長久以來,他並非毫無察覺。

但妄想之所以是妄想,便是因為清楚地知道不會成為現實——

因此,縱是有過一瞬的妄念,卻也會出於本能選擇迴避,不敢讓自己沉溺其中,以防那極不容易豎起的防線崩塌之後,徹底淪為一個瘋子。

不,他也不是全然迴避著的……

他執意要選擇與面前之人合作,潛意識中,何嘗不是因為對方身上有一絲兄長的舊影?

但也僅限於此了!

「前路漫漫,終有一歸。諸事落定,即重逢時。」蕭牧看著他,眼中有一絲慚愧:「當年未能守諾接你回家,是我食言了。」

晏泯瞳孔一震,手中茶盞跌落,猛地站起了身來。

「你為何會知曉兄長當年予我的臨別贈言!」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面容與記憶中差別甚大的青年,洶湧的情緒推動下,終還是試探地問出了口:「……兄長,是你嗎?」

視線中,只見那道身影緩緩起身。

「阿錦——」他如幼時那般喚他,與他道:「許久未見了。」

晏泯眼睫一顫,雙眸登時紅透。

他一步步地朝那道身影走去,每一步似都踏在昔年舊日的殘破光影中。

「兄長……」

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也不敢讓自己的神情太過震動,以免驚擾到什麼,讓眼前夢境破碎。

蕭牧抬手,落在他肩上,含笑看著他:「幼時你因傷體弱,養了許久,遲遲不見抽條,彼時還曾擔心你會長不高。」

晏泯聞言,倏地扯起嘴角,紅著眼睛笑了笑。

「果然是兄長……」他這才敢勉強露出一絲慶幸之色,伸手緊緊攥住了蕭牧一條手臂:「兄長還活著!」

抓著那條手臂,他如溺水之人終於重新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兄長尚在人世……上天待我不薄!」

他於這巨大的驚喜中尋回一絲神思:「只是……這些年來,兄長為何不曾與我有過隻言片語?為何連我也要瞞著?」

蕭牧如實答他:「我乃叛臣之子,不宜牽累於你。之後聽聞你已掌管晏氏商號,只當你一切順遂,便不欲再將你牽連進舊事之中。」

晏錦神情似哭似笑,苦澀而無奈:「兄長果然還是和幼時一樣……」

說著,他忽地想到了什麼,雙手扶住蕭牧雙臂,緊張地問:「此前兄長中毒,如今身體恢復如何?可有留下什麼後遺之症!」

「已無大礙。」

「豈會無大礙!兄長中毒許久,那毒又是奇毒……」晏泯愧責難當:「都怪我蠢笨,竟向兄長使毒……我今日回去後便讓人尋來最好的醫士,為兄長診治調理!」

蕭牧笑了笑:「不必了,最好的醫士已在我府上了。」

「是當初替兄長解毒之人?」晏泯愧疚至極:「我實在該死,竟險些害了兄長性命,兄長彼時遭刺重傷,若未能及時尋到解毒之人,只怕……」

此時思及此,他只覺渾身都是冷的——他究竟都做了些什麼蠢不可及之事!

若兄長當真因他的愚蠢而丟了性命,他縱是死一萬次,也是無法彌補的!

見他情緒激動自恨難當,蕭牧道:「此事不必再提了,坐下說話吧。」

「兄長,我當真無顏再——」

「坐下吧。」蕭牧打斷了他的話,按著他半邊肩,讓人坐了下去。

他態度包容溫和,仍如小小孩童記憶中那棵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這讓晏泯的情緒逐漸得以平復些許,紅著眼睛悵然笑道:「兄長如今除了沉默寡言了許多……其餘的,當真分毫未變。」

「阿錦,你變了許多。」蕭牧也坐了下去。

「我……」晏泯苦澀一笑:「的確如此。」

他壓下眼眶中的淚意,看向蕭牧:「兄長……這些年來都經歷了什麼?可否能同我說一說嗎?」

「我的事不著急,日後慢慢說與你聽。」蕭牧看著他:「不如先說一說你的吧。」

「我的……」晏泯笑意複雜:「乍然見到兄長,一時倒有些不知該從何說起了……不如兄長來問,我來答吧。」

「好。」蕭牧便問:「當年晉王起兵造反,背後是否有你的鼓動慫恿?」

晏泯面色微怔了片刻:「原來兄長都知道了……」

他如實道:「當年晉王駐守北地,心中本就存了不滿,並且同樣也對時家遭遇難以釋懷,於是我稍加勸說,並允諾會資助他糧草戰馬……他便答應了。」

蕭牧未評價什麼,只又問:「彼時雲朝在晉軍營中遭人毒殺,是否也是你所為?」

「不。」晏泯搖頭:「姜家郎君非我所害——縱其父姜正輔為朝廷幫兇,但我自知他是兄長摯友,其前來勸降晉王之舉亦可見是重情義之人,我又豈會輕易便對他下手?」

「由此可見,當年除了你之外,也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欲使晉王非反不可。」蕭牧問:「你可知毒殺雲朝之人是誰?」

晏泯再次搖頭:「我試著追查過,但晉王都不曾查明之事,我一介商賈,自然也未曾查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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