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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我要兄長為天下之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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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晏泯的話,蕭牧一時未有回應。

晏泯不免有些著急了:「兄長,當下新帝已立,而李蔚利用天意之說造勢立威攬權之舉一日更勝過一日,兄長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或李氏其他人坐穩這皇位不成?」

察覺到他的心思,蕭牧微微側首看向他,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目含提醒地道:「阿錦,我們的仇人是李蔚,不是李氏其他人,更不是天下人。」

「李氏其他人與李蔚又有何分別?」晏泯道:「難道兄長忘了如今停靈在太極殿中的那個昏君了嗎?他們這些坐享其成而又舉刀屠戮功臣的皇室中人,骨子裡皆流著同樣的血!他們構陷無辜者時,尚要株連九族,趕盡殺絕!討還血債之人,理應也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如此才算得上討回些許公道,不是嗎?」

「兄長不反,只欲殺李蔚一人,可如此一來,豈非正是為李氏其他人做嫁衣?」晏泯眉眼間神態焦急地勸說著:「而到時,無論是李家人還是其他有奪位之心者,一旦待他們穩坐皇位之後,又豈能容得下兄長?」

「兄長手握北地兵權,威望頗重,他們必會對兄長下手!」

「兄長分明有力一爭,為何非要將自己置於那般被動之地?難道這些年來兄長所承受的質疑猜忌,明刀暗箭竟還不夠多嗎?」

「還是說……」他看著蕭牧,已紅了眼眶,聲音輕了些,卻帶著一絲顫意:「還是說,當年之事,給兄長的教訓還不夠?前車之鑑不足道,重蹈覆轍亦不足以讓兄長畏懼分毫——」

「阿錦,錯的只是李蔚。」蕭牧再次正色與他道:「而若以復仇之名,行殘害無辜、罔顧天下蒼生之舉,你我亦是李蔚。你既這般痛恨她,便不可放縱自己成為她,否則即為萬劫不復。」

晏泯神態緊繃,凝聲問道:「兄長口口聲聲念及天下蒼生……在兄長心中,若天下可安,而兄長死,是否亦無不可?」

蕭牧沒有迴避他的視線,雖未回答,但眼中似已有答案。

「可我不答應——」晏泯的眼眶愈紅了兩分:「我不要兄長再死一次,我不想再經歷至親枉死之痛!我要兄長為這天下之主,居至高之位,從此舊事再無重演之可能!」

他緊緊看著蕭牧,聲音低了些許:「我只是不想讓兄長再有出事的可能……難道在兄長眼中,我這般也是錯嗎?」

「阿錦,你我一同長大,你待我、待家中是何感情,我很清楚,亦從未懷疑過此中心意有假。」蕭牧道:「但你可曾想過,你如今這般模樣,仍逃不過為李蔚所用——」

「拋開一切不提,倘若我此時起兵造反,除卻朝廷之外,各方勢力亦會群起攻之,李蔚甚至無需做甚麼,即可坐山觀虎鬥,靜收漁利。」

「這些年來,無聲之中她對你影響頗深。你當下如此性情,多半亦在她掌控之中,如此局面下,萬不可再沉溺於這心魔迷障之中了,否則必釀大禍。」

夜色中,青年一雙清冷的眉眼清醒堅定,彷彿再深濃的夜色也侵蝕模糊不了分毫。

而這份清醒,此時卻讓晏泯眼底無端一陣刺痛。

「心魔迷障……」他聲音一時低極:「所以昔年之事,於兄長而言,竟是說破即破的過眼迷障,而只有我一人,被困在其中了嗎?」

蕭牧眉心微攏:「阿錦——」

「此番尋回兄長,見兄長仍是從前模樣,我起初歡喜至極。」晏泯一字一頓道:「可今時早已不同往日,兄長經歷了這麼多,仍舊絲毫未變,只知一味守忠守正,如此頑守,同坐以待斃何異?」

「不,我不會坐以待斃。」蕭牧看著面前之人:「你這些時日酗酒消沉,我未曾來得及與你細說我之部署計劃,若你可靜下心來,我們便可好好地談一談應對之策。」「兄長的部署計劃,歸根結底也只是為李氏守江山罷了,對嗎?」晏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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