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議論著屬於那位藍衣青年的詭異與強悍。
唯獨陳落是安靜的,自始自終都是如此,與之前不同的是,此時此刻此間的靜卻是一種一種幽冷的靜,一種陰影般的靜,眉宇之間獅虎之氣若隱若現,幽暗的雙眸靜寂的火焰暗流湧動。
「還有十六招才到八十,為什麼不打了。」
陳落的聲音傳來,不大,卻是靜的可怕,讓混亂的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擂臺之上,杜峰、夏侯戟、雲景天三人面如死灰,趴在那裡,重重呼吸著,看起來虛弱無力,眼眸之中盡是驚駭,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正是李端,只不過他的臉色看起來十分不好,難看到了極點,表情也非常不自然,極其忌憚的盯著陳落。
剛才沒人注意,現在一看,大家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李端換了一件衣服,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件佈滿星辰紋絡的豪華戰袍,袍子是連衣帽,星光璀璨,流光色彩,甚是耀眼。
「這……這不是常大師煉製的那件赫赫有名的星辰寶衣嗎?怎麼在李端身上?」
聽過星辰寶衣這個名字的都知道這是煉寶院常大師最近才煉製出來的一件出類拔萃的特殊寶衣,據說這件寶衣可以吸納靈力當積累到一定程度後瞬間反噬出去,極其厲害。
怪不得身為煉寶師的李端沒有靈力之威卻敢有恃無恐的站出來,原來擁有一件如此特殊的靈寶,只不過現在的他看起來似乎很害怕,嘴角不停抽搐著。
陳落望著擂臺上的杜峰等人,幽靜的傳來:「我問你們的話?沒有聽見嗎?說話!」
擂臺上,杜峰三人如死狗一樣,哪還敢說半個字,莫說他們現在靈力耗盡,即便沒有耗盡,也不敢回應,當陳落那孤冷的眼眸橫掃而來時,杜峰三人禁不住身軀一顫,低下頭,不敢直視,旁邊的李端觸及陳落的眼神時,心臟狂跳,面色煞白,深吸一口氣,試圖壓制內心的恐懼,可是沒有用,顫顫巍巍的說道:「陳、陳落,我告訴你,我的星辰寶衣已經吸納了將近六十萬均的力量,只要你敢動,六十萬均的力量會瞬間將你擊的粉碎!」
「說話」
陳落沒有回應他,甚至連瞧也未曾瞧李端一眼,繼續詢問著。
沒有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霎時!
陳落神色瞬變,變的是幽沉之怒,眉宇大開,開的是獅虎之怒,眼眸閃爍,閃的是如火海般的怒焰,周身光華突然乍閃,一聲怒喝,如平地一聲雷在此間炸響開來!
「說!」
說字一落,光華消失,場內千餘人,其中一大半頓感頭暈目眩,耳聾眼花,不少人的耳朵甚至被震出了血,更讓他們驚恐的是,擂臺之上,李端身上那件積累了六十萬均力量的星辰戰袍竟然……竟然瞬間被陳落如此一道雷霆之音給震成了碎末,連渣都不剩!
天啊!
這可是常大師煉製的星辰戰衣啊!現在竟然承受不住這個人的一吼之威。
噗!
李端當場渾身赤裸,跪在地上,七竅出血,雙目大睜,張著嘴,滿臉恐慌。
杜峰三人的衣袍也被震了個粉碎,渾身赤裸,七竅出血,趴在擂臺上身軀止不住的抽搐著。
「既然不打了,那便是認輸了,認輸就要挨罰。」陳落動了,周身光華乍閃之時,抬腳前走,縮地成尺,瞬間而至,眾人還不知怎的回事,他的人已經出現在擂臺上。
「看見龍蛇院的石碑了嗎?自己給我爬上去!」
恐懼!無盡的恐懼!
這是杜峰、夏侯戟、雲景天、李端四人此刻的內心,他們趴在那裡不敢動,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李端張張嘴,艱難的說道:「我……我是天烽榮耀團的中、中級煉寶師……」話未說完,直接被陳落一巴掌抽在了地上,怒喝道:「我管你他孃的是誰!」
一巴掌打的李埠鼻噴血,牙齒脫落,也將他嚇的大小便失禁,屎尿而出。
「要能耐沒能耐,連他孃的膽子都沒有,也學人家擺擂臺叫囂又叫陣!」陳落一把揪住李端,將他仍在龍蛇院石碑的下面,厲聲喝道:「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顆釘,老子說吊你三天,一刻都不能少!爬,給我爬上去!今天爬不上去,老子打你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