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總管將桌上的卷軸拿了過來遞過去,陳落接手看大致看了看,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回應道:「我現在就過去?」「去哪?」
「不是要關押刑罰塔三個月嗎?」
這一問把魏大總管和王德都問的有些懵,他們剛才可是一直都在觀察陳落臉上的反應,按理說被判了這麼重的罪名,即便不暴跳如雷,至少也得流露出點震驚的表情吧?就算沒有,也應該問個理由吧,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這個傢伙只是看了一眼罪狀,除了眉頭微微一挑之後再也沒有其他任何表情。
「你覺得審判堂對你的處罰如何?」魏大總管有些不相信的問了一遍。
「還行。」
還行?
什麼叫還行?
陳落如此輕描淡寫的回答彷彿一點也不把這種刑罰放在眼裡,這讓魏大總管實在是納悶極了,本來還準備藉助這些罪名狠狠的教訓教訓陳落,說點諸如下次還敢不敢犯之類的話。
可是話到嘴邊,魏大總管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這傢伙似乎把刑罰一點也不放在心上,人家連點擔憂之色都沒有流露,這還怎麼教訓?
「你是不是沒看清楚?上面寫的可是刑罰塔第九層三個月,而且還有苦禪之刑與業火之刑。」魏大總管以為陳落可能是不知道第九層和兩大刑罰的概念,所以將第九層的種種恐怖以及苦禪和業火兩大刑的厲害之處一一道出,讓他感到驚奇的是,這個傢伙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害怕後悔的神色。
「由於你此次的行為對學府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所以學府扣除你五百萬學分以及一千六百萬靈石,你可看清楚了?」
「知道。」
知道?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因為陳落只說了知道兩個字,其實魏大總管並不知道,陳落現在正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安心修煉一陣子,判他三個月正好無人打擾,至於那勞什子的第九層和業火之刑與苦禪之刑,他壓根就沒放在眼裡,別說以他的靈魂根據不懼任何痛楚,就算受不了,他也有辦法讓那些刑罰陣法動不了自己分毫,惹毛了直接破了這些陣法,離開刑罰塔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至於那些扣學分,他才懶得去理會,你們扣你們的,反正我又沒有學分,至於罰一千多萬靈石?同樣,你們罰你們的,爺給不給是另外一回事兒,反正是孑然一身,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你們若敢玩硬的,那爺也陪你們玩硬的,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誰怕誰啊。
「你小子還挺看的開啊。」
被判這麼狠,這小子竟然一點也沒放心上,魏大總管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不然怎麼辦?我若看不開,你們就不判了?」
魏大總管張張嘴,卻是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回應,盯著陳落瞧了一會兒,像似在猜疑著什麼,而後揮揮手,道:「王德,你且把他押到刑罰塔吧。」
於是陳落跟著王大胖子前往刑罰塔,一路上王德沒有說一句話,來到刑罰塔後,這次刑罰員也沒有敢給陳落過堂,其一是因為王胖子親自押送,其二陳落如今也是威名赫赫,一聲怒吼震傷三千人,如此之下,若是沒有上頭的特意‘關照’,一般的刑罰員給他三個膽子也不敢給陳落過堂。
直至將陳落送入刑罰塔的第九層,王德臨走時才說了一句話:「你最好照顧好自己。」
這句話看似輕微,卻讓陳落心頭一顫,這是他聽過最簡單也是最溫馨的一句話,唯一感到意外的是這句話竟是從沉默寡言肅然無比的王德口中說出,轉念一想又不太對勁兒,自己入學這麼多年,和王大胖子也不過才見過寥寥兩三次面而已,而且剛才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那眼神就好像我要倒霉一樣。
正要問什麼,而王大胖子卻已經轉身離開,而且速度很快,離開的時候還扭頭看了一眼,之後更是誇張的閃身離開。
「靠!」陳落揉著下巴,十分不解,呢喃道:「這胖子跑這麼快,好像生怕我纏著他一樣?」
搖搖頭,想不明白,刑罰塔第九層也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見,陳落祭出靈識探查著這一層的陣法,大多數都是一些刑罰陣法,看了一會兒頓時沒了興趣,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沒過一會兒,刑罰大陣開始運轉,一股龐大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壓過來,隨之周邊頓時變得通紅,熊熊烈火瘋狂燃燒,緊接著,也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難聽至極的誦經之聲。
陳落沒有反應,一丁點也沒有,這些陣法全部都是針對靈魂的,而他的靈魂歷經不知多少次虛妄之火的焚燒淨化,強的一塌糊塗,豈是什麼業火能夠觸及的,唯一讓他不爽的是那種枯燥無味的誦經之聲,如蒼蠅一樣令人心煩。
好在陳落以黑暗罪被關押時聽慣了這種佛經,適應了一會兒,倒也覺得沒什麼,仔細回憶著王胖子離開時那句意味深長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可是哪不對勁兒又想不出來,嘆口氣,懶得想下去,便開始修煉起靈訣來,之前他已經將萬妙之門所需要的八十一部靈訣全部參悟完畢,並且已將五十六部修煉到了大圓滿,剩下二十五部,被關押在這裡,時間多的是,趁此機會倒也可以安靜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