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還是同撐著一把傘往萬安寺裡去的。
待進去後,有接引的僧人帶著二人去大殿。
今日萬安寺裡的人格外多,林穗瑾只能緊緊的跟著梁曉芸,生怕在顧硯之來之前被衝散。
自然,也正暗中觀察著,倘若林穗歡的人就在此處,她更要小心些。
「瑾兒。」
聽得梁曉芸喚她,林穗瑾立刻斂了心神,露出從前那恬靜的模樣:「母親?」
「我看此時大殿中人不算多,我們去那邊求個籤吧。」
她心中一直惦念著這場婚事,此次來到萬安寺,剛好能求籤,看佛祖如何說來。
林穗瑾正等顧硯之來,想著大殿之中人雖不多,可勝在不少僧人都在那邊,即便林穗歡想要動手,那也要思索一下能不能在佛祖面前行醃臢手段。
她應著,同梁曉芸一同進去。
二人虔誠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心中各有所想,捐了香油錢後又紛紛上了柱香,準備去別的大殿參拜時,才發覺竟有個道士混了進來。
二人覺得新鮮,便一人在道士處求了個籤。
那道士先拿起梁曉芸的籤子,先是皺眉看了一會,然後吸了口氣。
梁曉芸心猛然一提:「師傅,可是這籤文有何不好的指示。」
不過話音剛落,道士便撫著鬍鬚又笑了出來:「是有指示,不過並非不好。」
他將籤文遞給梁曉芸,聲音淳厚:「良緣天賜情真摯,伉儷情深意不移。恩愛有加常相伴,婚姻順遂永相依。」
林穗瑾的注意力也被引了過去,聞言疑惑。
「這不是頂頂好的籤文,為何方才師傅嘆了口氣?」
「是頂頂好,夫人同郎君天賜良緣,伉儷情深,但是有一點,那便是夫人這個年紀,多是來求兒女的籤,如今您來求姻緣。」
那師傅笑而不語。
梁曉芸卻由喜轉急:「應當如何解釋?」
「夫人這般年紀才來求婚姻籤,可見前些年情路坎坷,多為烏雲密佈,等候了那心上人多年,此為外因。」
「但如今內因出現,這籤文便已呈現出撥開雲霧之感,有月老牽線,便能夠得知夫人度過了這段艱難之後,日後同郎君恩愛和諧,雖也會有些小波折,但按照這上來看,是白頭偕老,恩愛不疑的。」
道士聲音抑揚頓挫,彷彿真的將梁曉芸同林敏才的下半生看了個透徹,直將她說的嘴角上揚。
林穗瑾也在一旁道:「這位師傅說的便同母親是一模一樣的。」
她頗有些震驚:「我母親同父親可不就是從前錯過了許多年,此為大坎坷,如今二人撥開雲霧,即將成正果,而府中正面臨著一些小災小難,但都無法動搖母親的位置嗎。」
林穗瑾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挽著梁曉芸的那隻手便更緊了:「母親,由此可見,你同我父親才是天生一對,這師傅當真算的準。」
「是,準,師傅說的確實是太準了。」梁曉芸仔細一想何嘗不是這個道理,當即便讓這二人一唱一和說的心怒放,開啟荷包又為道士添了不少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