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就隨口問問。」欺負到不至於。但是身邊立了這樣一尊「閻王」,很容易影響學習。
蔡小琴一邊夾菜一邊說:「江琰在學校還算規矩了,出了學校那才叫野。對了,明天就要半月考了,你複習得怎麼樣,都跟上來了嗎?」
陳幼安抿嘴:「嗯,就是物理還差一些。」
她幾天都在努力地趕課程,這次的半月考來得正是時候,她想看看自己在附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水平。
第二天,班上的同學趁早自習的時間把課桌拉開一定距離,佈置考場。
附中的高二已經開始抓得緊了,除了月考還有半月,只是半月考相對輕鬆,只象徵性地把桌子拉開些,跟隨堂測試差不多。
上午考語文數學,下午考理綜和英語。
陳幼安最差的就是物理,這回理綜考完感覺還行,心裡鬆了口氣。
她無意識地往左邊一瞟。江琰長腿橫在外面,正八風不動坐在位置上玩手機。
他一直這個姿勢好久了,考試的時候玩手機老師也沒管。
陳幼安收回視線,站起來活動下身體,拿了水杯去接水。
可剛一邁步,就被江琰的腳絆住,她重心不穩手在空中亂晃兩下,差點摔下去。
只聽輕輕「啪」的一響,是什麼東西被撞倒了。
陳幼安抬頭看去,江琰課桌上的礦泉水瓶被她打翻了。更為驚悚的是,瓶子沒蓋蓋子,裡面的水「嘩嘩」地都湧了出來。
還不偏不倚,一股子全流在了江琰的褲腿根上。
陳幼安:「!!!」
江琰:「......」
陳幼安嚇得要死。手忙腳亂地撲過去就要用手去擦。
江琰迅速擋開她的手,眉頭狠狠皺起,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往哪摸呢。」
......
「對對對不起。」
江琰看她像是真的被嚇到,眼神驚慌,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還沒兇她呢,就這副樣子。臉皮這麼薄,情書送得倒是積極得很。
「行了行了。」他自顧抽了紙巾擦拭。
上課鈴聲響起,陳幼安水也沒來得及接,趕忙坐回位置。
她好像又得罪江琰了。
最後一堂是英語。
試卷發下來,她還是有些心不在焉。好在英語是她的強項,做了幾道題後她進入狀態,暫時沒去想自己惹麻煩的事。
考試的時候座位都是外移的,現在她的左邊是江琰,右前方是李爍。
還有四十分鐘交卷,陳幼安開始檢查試卷,看有沒有疏漏。桌子突然被敲響。
她看見李爍側了半邊身子靠在椅背上,手從桌子下伸過來,鬼鬼祟祟地遞眼色。
陳幼安懂了,他想抄答題卡。
她環顧四周。
教室裡的同學都老老實實的埋頭答題,班主任週中華取了自己的眼鏡,拿了塊布在擦。
她不至於不上道的連半月考都不肯給人抄,但李爍眼睛長在前面,她坐在他的斜後方,這怎麼抄。
李爍看她愣著老半天沒反應,趁週中華不注意,飛快地伸手抽走了她的答題卡,然後悄悄拿出手機拍照,再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整個過程速度極快一氣呵成,神不知鬼不覺,只陳幼安被嚇得臉都白了。
老師就坐在講臺,差點就帶起眼鏡抬頭看過來了!
江琰正趴在桌上玩筆,手機突然震了起來。他收到兩條微信。
李爍:這是你同桌的答案,快抄。
接下來是一張塗滿答案的答題卡照片。
y:老子不抄。
他考試從不作弊。抄了老師也會知道,不知道李爍在折騰個什麼勁。
似乎是太無聊,他再次點開圖片。答題卡上方寫著三個秀氣的字:陳幼安。
江琰這才側頭,看見小同桌白嫩嫩的臉上有些發紅,還做賊心虛生怕老師看見似的把頭埋得很低。
怎麼這麼愛臉紅啊,好學生的臉皮都是紙做的?抄個卷子就這樣。那天在巷子不是挺勇敢嗎?
視線再次回到那些塗得一絲不苟的小黑格,他扯了扯嘴角,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筆。
考試還有十分鐘結束,已經有同學陸續交卷。
陳幼安不知道自己的答題卡已經被李爍分發出去,除了同桌江琰,還有外班的好幾個同學都收到了這個「好學生」的英語答題卡。
她也準備起身,瞟了一眼答題卡。
就是這最後一眼,她猛然發現題目序號錯了!
從前在南中,題目序號都是五個一組豎著排列,為什麼到了附中答題卡會變成橫向排列!!!
這全都得改!
陳幼安腦子「嗡」的一聲,飛快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
還差八分鐘,來得及!
她趕緊拿起橡皮擦開始擦,再把正確答案重新填了進去。
一下午簡直雞飛狗跳,亂得她到最後都沒看見江琰和李爍是什麼時候走的。
好在最後趕上了時間,陳幼安總算放鬆下來。
今天是週五,考完試放得早。蔡小琴約了她一起去逛學校後面的小吃街。
校門口有學生扎堆,馬路旁停了一輛寶藍色跑車,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蔡小琴拉她過去,看見車門上倚著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生。
一襲黑色緊身連衣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大紅唇配上大波浪,看著很是性感。
隨後,她們又看見江琰和李爍不知道從哪裡出來,跟黑裙女生說了兩句話就上了車。
這樣的場面招來不少議論。
「這女的是誰啊?」
「江琰也上車了,不會是他女朋友吧。」
「別瞎猜,江琰和柳遙還沒分手呢,李爍不也上車了嗎。」
「不是吧,還沒分手就上其他女生的車,不怕柳遙吃醋嗎?」
「誰知道呢...」
陳幼安正想這兩個二世祖真會玩,跑車緩緩啟動,突然停在了她面前。
學生們詫異地止住聲。
裡面的人搖下車窗。她看見黑裙女生握著方向盤,江琰坐在副駕駛,斂著眼皮,沒什麼情緒地看向她們這邊。
李爍咧嘴一笑:「謝了啊新同學,週一請你吃飯。」
隨即跑車疾馳而去,揚起一陣猛勁的風,拍在陳幼安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