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參加英語競賽也是宋子懸建議的。
蘇玉知道自己不適合這個,她一站在人前發言就會緊張到發抖,甚至忘詞。
以前老師點名讓人參賽,她都會把頭埋得很低,在心裡默唸不要選我。
但她同樣也知道,想要徹底轉變自己,只能通過很生硬的方式,幫她走出自怨自艾的心境。
想把骨子裡的劣根性剔除,她必須要站到光裡。
一次又一次。
蘇玉和程碧臻提起當時的心情,說的是:「我需要有一些東西能夠留住我。」
分別時,蘇玉站在路口打車,程碧臻突然道:「我能問問嗎?他叫什麼名字?」
蘇玉看向她。
「沒別的意思,純好奇。」
秋風把她淺淺的回答送到另一個人耳中:「謝琢,雕琢的琢。」
程碧臻揣摩了一番:「跟你情侶名啊,玉不琢,不成器?」
蘇玉輕笑,淡淡說:「可惜有緣無分了。」
……
回到寢室裡,倪秋含在大驚小怪一件事——
「我今天在我老闆辦公室看到一巨帥無比的男人!我勒個老天爺,你們懂嗎,我好久沒有少女心這麼澎湃過了!!」
沈慈問她:「新來的嗎。」
「應該不是,問了一圈,這屆七室沒有帥哥。」倪秋含判斷著說,「而且看他像是來談專案的,可能是哪個公司的工程師?」
倪秋含是ai方向的,他們室的人,蘇玉都不是很熟悉,就沒參與到討論。
她看了下導師發過來的論文和幾篇文獻,耳畔的倪秋含還在驚呼:「少年感很強,懂嗎懂嗎?」
沈慈:「什麼叫少年感。」
「乾淨清爽,長得帥。」
沈慈笑:「重點是長得帥。」
「那當然了,顏值就是正義,你可以代入一下你學生時代很仰慕的那個學長,就是那種冷臉、遙遠,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jio!」
沈慈搖頭:「太可惜了,我的學長已經長出啤酒肚了。」
聞言,蘇玉無聲地笑了下。
她手機響了,本以為又是什麼工作訊息,第一反應不想看,第二時間拿起來時,發現是江萌發來的。
江萌現在在省城讀研,明年畢業。畢業之後,她會順利地進入高校,管理崗或教師崗,都不錯,總而言之,要擁有一份說起來很體面的工作,所以她選擇成為一名大學老師。
她最終還是沒有遠離那座城市,以認命的姿態接受了父母的安排。
江萌常常給她發可愛的小貓和小狗,還有大熊貓,或者搞笑的影片段子,娛樂八卦,明星紅毯。
她不會問她辯論的成績怎麼樣,論文發了沒有,導師的任務有沒有完成?
她讓蘇玉從諸多課業工作中抽出一點點思緒,看了看小貓咪踩奶,整個人都靜下來了。
除了老朋友,沒有人會讓她擁有這樣的安寧。
所有人都撮合她和周遠儒,他們當然也是好心,因為熟悉,所以知道周遠儒是個好人。
但江萌會鼓勵蘇玉做任何事情,除了接受一個不喜歡的人。
她會睜大那雙漂亮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稱:「不喜歡當然不行!你下得去嘴嗎?」
當蘇玉打心底裡認可江萌的時候,她心裡就有了答案。
蘇玉回她一句:【我好累呀】
江萌說:【放下手機,立刻睡覺,明天早起打個八段錦。別為太久遠的事發愁,人生嘛,隨便活一活[太陽]】
蘇玉笑了。
她正要打字,江萌的訊息又彈了出來:【對了,謝琢回來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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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萌說,謝琢回來了,在北京工作,技術入股一個人工智慧相關的科技公司,至於會不會留在那兒她就不清楚了。平江那麼遠,他回去的次數也少,他們只匆匆吃過一頓飯。
末了,她還感嘆,誰能想到以前抬頭不見低頭見呢。
蘇玉也有所感懷,甚至想問一問他的近況。
但她遲疑地打住了。
在北京的話,豈不是離她很近?以後坐地鐵,沒準還真能碰上——
算了,想這些做什麼。
謝琢怎麼可能坐地鐵?
再說,都這麼多年了,她的喜歡早就變質了。
這個觀點,她和程碧臻深入聊過,他們都認為,學生時代的喜歡也許並沒有被延續得那麼久,那麼深。
他們懷念的,不過是暗戀一個人的那種感覺罷了,是自己的眼睛修飾過的那個人。
說不定他現在也長出啤酒肚了。
萬一真見了,濾鏡碎光,對她也沒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