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江萌的聊天一直延續到睡前,江萌忽又問:【怎麼突然問我謝琢的事?】蘇玉:【前幾天跟他吃飯了】
江萌:【你說過了,我是問你,幹嘛問他追不追人的事?】
蘇玉思考著還在打字。
江萌又說:【不過我聽我媽說,他最近在相親】
這句話帶給蘇玉的衝擊讓她瞳孔地震,她一屁股從床上坐起來,問她:【謝琢嗎?他還需要相親?】
江萌:【是這樣的。畢竟跟校園戀愛不一樣,要結婚的話得n多條件都得匹配上,自己找的都不如家裡挑的,索性直接安排到位咯】
最後,在蘇玉還沒平復好的震驚心情裡,江萌又道:【但我媽很擅長傳謠,也不一定,你就當聽個八卦吧】
謝琢和陳跡舟出國之後,他們的關係也早不如在一個教室裡,抬頭不見低頭見那麼親密了,從前最親近的人的訊息,也得靠道聽途說才略知一二。
蘇玉開啟江萌發的打歌舞臺,發現她的偶像又胖了一圈。
果然,沒有什麼會長久地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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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穿衣搭配用的都是協調且不刺眼的配色,柔和乾淨,今天是藍和杏。
淺色打底,加入一點藍色元素,比如澗石藍的水貂絨毛衣,耳墜,項鍊,鞋帶,以及指甲。
清澈的色調交織,讓她看起來像一朵晴天的雲。
是流淌的,鮮活的。動靜皆宜。
沈慈是知道蘇玉今天要去「約會」,但也知道蘇玉不是熱衷於打扮自己的人,她一向只顧心無旁騖學習,即便平時見周遠儒也是為了她的辯論賽。
見她精心地試了五六根口紅的色,沈慈終於忍不住問:「女為悅己者容,周師兄的排面什麼時候這麼大了,都輪到你為他梳妝打扮?」
蘇玉把最後一支口紅合上,抿了抿嘴唇,被調侃而難為情的樣子,輕輕地說:「和他沒有關係,純粹是心情好而已——女為自己容。」
沈慈看向蘇玉的臉,給她出主意:「第三支最好看,粉色亮面那個,看起來就軟乎乎的,男的看見了,一準兒想把你摁牆上親。」
蘇玉笑,採納了她的選擇:「謝謝你的意見,如果發生這種事我會毫不猶豫報警,不會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她穿了條杏色的麂皮絨a字裙,又試了個顏色奶呼呼的貝雷帽。
沈慈看她筆直纖細的雙腿:「你不穿個打底褲嗎?」
蘇玉微微搖頭:「我不喜歡那樣穿。」
「要風度不要溫度。」沈慈笑,「今天絕對有問題你!」
蘇玉趕緊拎著小手提包就出去,聲音又小了些:「真的沒有啦。」
她乘周遠儒的車到了劇場,過程中跟他正常交流。
可能口紅的確發揮作用,蘇玉能感受到周遠儒今天看她的眼神多了一層欣賞,好在他端正溫和,對她從沒有表現絲毫的侵犯性,不會讓蘇玉覺得不舒服。
下車的時候,周遠儒注意到蘇玉耳朵上戴了一對藍色漸變的小鈴鐺。
「這是什麼圖案?」他問。
「耳環嗎?」蘇玉點了點耳朵上垂下的小鈴鐺,「是風鈴草。」
她喜歡戴一些小花,顯得人有朝氣。
周遠儒點頭,稱讚一句挺可愛的。
蘇玉說謝謝。
友好又疏離。
他們來得挺早的,乘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上去。
剛按下關門鍵,快闔緊的門縫被人一撐。
是一隻年輕男性的手。
謝琢把電梯推開,但沒進來,也沒看向裡面,等著後面的同伴,曾一航小跑過來跟他一同進了電梯。
看到電梯裡的人,謝琢意外地揚了揚眉梢。
「謝琢。」蘇玉輕念他的名字,大方一笑打招呼,「好巧。」
好巧?
看來沒跟她這個學長通過氣。
謝琢一低頭,視線掃過她光裸的兩條腿,又淡淡收回眼神:「是挺巧的。」
周遠儒也和他一笑:「上回見過。」
蘇玉沒想到他還記得。
謝琢回視,眼神淡淡,又不無鋒芒地看向周遠儒,微笑:「有印象,師兄。」
蘇玉也沒想到謝琢還記得。
曾一航摸不清頭腦地左右看看,「認識啊老大?」
「老同學。」謝琢言簡意賅。
曾一航站在謝琢身後,越過謝琢,偷偷看了眼蘇玉,沒想到蘇玉也在看他,還衝他微笑:「嗨。」
曾一航眨眨眼,也跟她一笑,臉都有點紅了。
謝琢瞥他一眼,曾一航不敢笑了,也不敢臉紅了,目視前方以證清白。
蘇玉在謝琢的側後方,用餘光看他。
他今天穿了很正的一身著裝,襯衣西裝,西褲皮鞋。比平常上班要正式很多,可能是剛參加完什麼重要會議。
此刻西裝被脫下了,掛在他的臂彎裡,領帶也被扯鬆了一些,謝琢一隻手抄兜裡,氣定神閒地等著電梯上升。
就兩層,很快到大廳,門一開,他闊步出去。
排隊等候的人很多,蘇玉和周遠儒也去找入口排隊,很快就沒注意謝琢的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