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被親得懵懵的,一下子視線不知道往哪裡放,她四處飄了一圈,就是沒看他的眼睛,想到他們是來吃飯的,她手往旁邊的把手摸去。
謝琢掰正了她的臉,沒讓她下車。
「夠了?」他問。
蘇玉還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垂著雙目,謅了個藉口,喃喃:「餓肚子。」
她是口是心非的,抿抿嘴唇,那溫溫的知覺還沒消掉,甚至還沒有開始蔓延,讓她感到真正的舒適和火熱。
畢竟是頭一回,蘇玉不由自主地扭扭捏捏演了會兒淑女。
謝琢倒是看出她這副欲拒還迎的樣子。
他一湊近,蘇玉的視野就被他英俊的五官佔滿,她低斂著眼睫,虛虛地看到的是他帶微弱笑意的唇角,還沾點壞壞的痞氣。
在她的面前,謝琢展現出不在外保留的一面,不會總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樣子,他會捧著她的臉頰,貼著她的嘴唇,很故意地逼出她心底的羞意。
「不喜歡接吻,還是害羞?」
他淺吻一下,讓她渾身滾燙,蘇玉又退避三舍地躲出去幾公分,臉頰埋得更低了。
「你這樣看我,我不好意思。」
蘇玉講完,內心羞憤,他明明可以抱著她熱吻,要親不親,就是赤果果的戲弄。
想到這兒,蘇玉給自己打了點沒什麼用的骨氣,小含怒氣瞪他一眼,卻很快又被他深情款款的眼神逼退,驟然沒出息地軟下三分。
很近的距離裡看他,那雙漂亮的少年明眸又令她情不自禁地動容。
謝琢眼神很深地看著她,可能心裡在思忖著什麼事。
蘇玉有點急了,第二個吻是她主動落下去的。
謝琢用手掌輕輕地箍著她的後腦,摸索著技巧,慢慢地吻她,輾轉、吮吸。
密閉的車廂裡升溫很快,空氣裡有接吻的聲音,以及衣料摩擦,座椅輕陷,他的唇周有鬚後水的清香。
蘇玉被吻著的時候,彷彿一併將這股氣味融進身體,親暱得恍如夢境的觸感侵蝕了她軟軟的心臟。
最後,以她低頭結束,因為蘇玉聽到了她肚子咕噥的聲音。
「我想吃飯。」她小聲說。
「餓了?」
謝琢抿了抿薄薄的嘴唇,水汽漸消,喉結輕滾,他出聲帶點懶散的笑意,還挺壞的。
「嗯。」蘇玉額頭抵在他頸間,安靜地靠了會兒。
「為什麼不看我?」過了片刻,謝琢冷不丁地問了這個問題。
蘇玉的瞳仁淺淺一震,她抬眼對上謝琢略有壓迫性的視線。
他盯著蘇玉,見她不出聲,仍然問下去:「因為喜歡我?」
「吃不吃飯了?」蘇玉從他身上起來,揉揉胃,「我真的餓了。」
謝琢看了看她,便慢慢地鬆開箍住她的手,說:「你緩一緩。」
「嗯?」
「臉很紅。」
謝琢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一下她的耳朵。
「要滴血了。」他友情提醒。
蘇玉慢吞吞地眨眼睛,還乖乖地答了聲:「噢。」
於是過好半天才下車。
蘇玉默默跟在他後邊。
謝琢步子大,走幾步,又發現她小碎步還在慢慢吞吞地挪。
他回過頭看她,「不知道的以為我怎麼你了。」
等蘇玉往前,他牽過她的手腕,笑說:「接吻而已,這才哪到哪。」
蘇玉的臉頰又熱起來,不敢深想,只覺得剛才那會兒都白緩了。
謝琢抓住蘇玉的手,輕揉了揉她的腕骨,他低頭,看著她空蕩蕩的手。
玉鐲被她放車裡了。
她沒戴,看起來以後也沒有要戴的打算。
謝琢稍稍走神。
那天向敏言離開北京的時候,試圖套他的話,問問他喜歡的是哪家的姑娘,但謝琢沒說,他媽也不認識蘇玉,沒有什麼可聊的空間。
改天她就託人給他這份禮物,並且告訴謝琢,喜歡是很重要的,不要太多衡量。
他點頭說好,知道了。
蘇玉真的餓了,燭光晚餐都被她大快朵頤的姿態削弱了氛圍。
不過蘇玉咀嚼的速度還是慢,她一邊嚼,還一邊理由充分地告訴他,「腦力勞動,我很辛苦的,你知道的。」
他只是看著她,縱容地點頭。
蘇玉不在這幾天,謝琢去找了一次宋子懸。
他本來一肚子好奇,可是一見他,又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說什麼呢?問他蘇玉喜歡的人是誰嗎?
這道題對宋子懸來說很唐突。
他大概會推推眼鏡,一副研究者姿態:蘇玉?她喜歡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喜歡物理,可能喜歡英語吧,嗯。
宋子懸仍然那麼簡單友好,隔十分鐘就給女朋友發個報備訊息,還要跟謝琢笑笑說,不好意思,她沒有什麼安全感。
他心思澄明得讓謝琢都心生愧意,怎麼會為那點小事「酸」了他那麼多年。
宋子懸給他看他女友的照片,珠圓玉潤的女生,笑起來很可愛,在長輩眼裡很有福氣的那種健康面相,一樣白白淨淨,卻和蘇玉截然不同。謝琢的愧意又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