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懸說他一直很喜歡有肉感的女生,又問他:「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喜歡蘇玉。」他告訴他,坦蕩無遺。
他不是按擇偶標準找女朋友,他喜歡的人就是他的擇偶標準。
宋子懸隔半天,嘴裡蹦出來一個「啊?」
「你沒開玩笑吧??」
謝琢淡淡一笑:「看不出來?」
宋子懸撓撓頭髮,說:「sorry,我太遲鈍了,我什麼都看不出來。」
既然如此,謝琢就沒多問她喜歡的人了,問了宋子懸關於她生病的事。
……
「你會失望嗎?」見謝琢一直沒說話,雖說留給她吃飯的空間,餐桌也靜得讓她忐忑了。
謝琢只是走神了片刻,撩起眼眸:「什麼?」
「禮物的事。」她說。
算不上失望,也並不介懷。禮物總歸都是小事情。
蘇玉很怕他生氣似的,柔聲地寬慰道:「不要失望,謝琢。我是喜歡你的,不然我不會願意花時間和你溝通,和你磨合。」
她頓了頓,瞧一瞧他的表情,而後接著講下去:「甚至,我不會交和我家世隔著天塹的男朋友。但是因為你,這些都不重要。」
最後,蘇玉有所動容地說:「因為是你。」
謝琢聽著這肯定的四個字,心中落了塊石頭。
他喜歡這樣安安靜靜聽著她剖開自己的心。
看她撩開下落的髮梢,柔美的表情之下,藏著與他有關的動盪或者安寧。
這枚定心劑打得不錯。
謝琢難免會覺得,她對待他時,許多的表現很淡,內心藏得很深。
可能因為,人是他主動追的吧。
謝琢培養契機,想要蘇玉再喜歡他多一些。
但她似乎比他想象得難以動搖。
因為蘇玉太清楚自己要什麼了。
比起跟他在一起,她更開心的是拿到了什麼學術成果,跟進的專案有了重大突破,甚至哪架運載火箭又發射了,她關注的是她電腦上那13英寸的螢幕。
那裡才是她更廣闊的宇宙。
她不會像許多他的追求者一樣,把謝琢當做人生目標,一心奢求他的喜歡、他的回頭,好像得到了他就此生無憾。
蘇玉不這樣。
她要的不是某個男人勝似垂憐的愛。
她身子輕輕,風一吹就倒。可是她比誰都堅定,緊緊地紮根,為她的將來。
柔軟只是她的性格,不是她的人格。
她說,她的人生計劃裡沒有愛情,謝琢是相信這句話的。
只不過她的平淡反饋到他這裡,令他領悟,比情怯更酸澀的感覺,是患得患失。
所以一句輕輕的喜歡,都會讓他感到無限的心安。
-
暑假,蘇玉挪窩去了學校新建的博士公寓。
新宿舍,剛裝修好,住是能住,不知道會不會有甲醛超標之類的隱患。為此她想各種辦法測了測,住了兩天,大概心理原因,導致她這幾天一直睡不太好。
再見到謝琢,是在他的家裡。
這是蘇玉第一次去他家,她兌現承諾,給奧斯卡買了好多吃的喝的。
她選擇週六的上午去找他。
本來蘇玉是要睡懶覺的,但是如果上午去見他,這樣的話……
他們就可以相處一整天了。
她抱著美好的期許上門,不過蘇玉來得實在太早了,她按密碼進門的時候,謝琢好像還沒起床。
她才想起來,難得的週末,他也是要休息的。
奧斯卡對她印象很好,應該真把她當妹妹了。它比主人先迎出來,蘇玉餵了它兩口吃的,它心安理得地在她懷裡趴下。
謝琢洗漱完出來,見到了沙發上的蘇玉。
她還有著初來乍到的做客的拘謹,本來規規矩矩端坐著,看看高樓的風景,摸摸她膝蓋上的狗狗,見到謝琢過來,她起了身,看看他。
謝琢穿件白t,黑色運動風的中褲,頭髮跟人一樣還沒醒,軟軟地落在額前,隨中央空調的風被掀動。
他路過站得筆直的蘇玉,隨意掃了她一眼:「早。」
蘇玉點頭微笑:「早。」
他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
謝琢站在淨飲機前,手懶散地撐在臺面,t恤被肩胛骨撐起來,他看著水裝滿杯子。
她偷偷地欣賞他勁瘦的腰身和脊背。家裡光線充足,他站在窗明几淨的光裡,一時讓她恍惚。
蘇玉忽然很想從後面抱抱他,她起身、又坐下。
會不會很冒昧?
算了,還是很不好意思……
茶几上有些裝飾性的果盤,空蕩蕩的,不過有幾顆旺仔牛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