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和喝醉果然還是有些區別的。
喝醉的時候,她全無意識,神志不清,被男人抱著睡覺都渾然不覺,還能在他胸口蹭兩下,睡得很香。
微醺的狀態,倒是有幾分羞恥心。
蘇玉四下裡瞟一瞟,幸好沒人再看著了,她看向謝琢,是以一種敢怒不敢言的眼神,拽了拽他的衣服,嘆氣說:「唉,你這個人。」
她沒什麼攻擊性地瞪了他一眼,嗔怪聲都是很小心的:「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
謝琢忍不住笑,一把撈過她的手,握在手心裡往前。
他問:「我這個人怎麼了?」
蘇玉揉了揉眉心感嘆:「我現在好想變成一個煎餅,捲起來,這樣就可以被你裝在口袋裡帶走了,不用見人了。」
謝琢摟著她笑,沒說話。
蘇玉看他沉默,又抱歉地說:「謝琢,我話好多,我不說了,你不要嫌我煩。」
……
她講完,抱著他的胳膊,眼神有幾分楚楚可憐地看他,希望他不要嫌她麻煩。
謝琢一點也不嫌她煩,他都快被可愛死了。
「好了,沒人看你了,用不著這麼緊張。」
蘇玉確定尷尬已經過去了,這才稍微鬆開他一點。
不過她發現謝琢又抓住她的手了。
「你為什麼一直牽著我呀。」蘇玉低頭,看到緊扣的雙手,又問了他一遍。
他低眸看她,問怎麼了:「不舒服?」
蘇玉說:「手裡熱熱的,都要出汗了。」
他鬆開她,蘇玉抻開指頭,做了個把手心晾一晾的動作。
謝琢卻並沒有完全放開,轉而換成抓住她的手腕,又問:「這樣好點?」
蘇玉輕輕呼一口濁氣,「好一點了。」
是好一點了,不過……
就非要拉著她嗎?
蘇玉不是很喜歡跟別人有過多的身體接觸,他們平時在外面牽手不是很頻繁。
謝琢牽著蘇玉,手指還在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腕骨,有一下沒一下的,逗弄一樣。
弄得她手腕連同身體又變燥了許多。
-
謝琢是打算把主臥給蘇玉的,主臥有獨立衛浴,對女生方便,但蘇玉拒絕了。
她做好的決定,不是旁人軟磨硬泡就能動搖的。
因為今天陳瀾過來,他們送她來回就花了不少時間,忙完手裡的事,已經過了零點。
謝琢在餐廳,清理了一下蘇玉喝過的酒,除了她自己買的果酒之外,她還偷了點他冰箱裡的白葡萄酒,以及兩瓶啤酒。
雖然量都不多,但這個喝一口、那個喝一口,也夠讓酒量不好的人昏天黑地了。
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擦頭髮的蘇玉從氤氳的熱汽裡出來,她洗好了澡,換上了一套白色的小熊睡衣,面頰還有點粉撲撲的,還能認路,慢吞吞走到她的臥室裡。
臥室的四件套是她自己帶過來的,粉嫩的色彩與他的房間格調不太相襯。
這是因為她說過,她以後要把房間裝修成粉紅色的。
她理想的房間,還是跟他的適配度低了一些。
蘇玉坐在床上,房門半開著,謝琢進去之前,禮貌地敲了敲。
「請進。」
得到允許,他進門。
蘇玉將腦袋一仰,輕聲喊他:「謝琢。」
他是想進來幫她看一看空調能不能製冷,這個房間一直空著沒用過。
謝琢站在空調底下,仰頭看葉片的時候,倏然聽到耳後一聲小小的:「謝琢,你喊聲老婆我聽聽。」
「……」
他回過頭去,懷疑自己聽錯了,不解的一聲:「嗯?」
蘇玉儼然跟他已經不是外人了的姿態,舒服地躺下了,臉上帶點壞壞的笑:「我知道的,你偷偷給我改備註,我都沒聽你親口喊過。」
謝琢被噎了下,然後不由地笑了一聲。
「我敢喊你敢聽嗎?」
她昂首挺胸:「為什麼不敢啊。」
蘇玉正在喜滋滋地等著,爾後就一把被人撈進懷裡,謝琢已經在她身側躺下,他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嗓音低沉:「老婆。」
他手掌輕輕握著她的腰,低頭,聞在她的脖頸間,低聲地問:「怎麼這麼香?」
蘇玉今天委實有些膽大包天了,又要逗他,又承受不了代價,她瞧著謝琢深沉的一雙眼,悶悶說:「老婆用的自己的香皂。」蘇玉枕著謝琢的手臂,安心地在他懷裡躺了會兒,然後看了看他的眼睛,又望一望天花板,感覺頭頂上冒出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