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他這該死的潔癖!
故意整她是不是!!
「……」夏黎漾嘴角輕抽了下,也不知道去哪找抹布,只能從兜裡摸出包紙巾,勉強幫他擦了擦跑步機的螢幕。
「這樣可以了嗎」她壓著心底罵人的衝動,委屈看了他一眼,「主要這邊健身房也沒要求我做這些。」
「但我家沒要求的一些地方,你不都積極做了麼?」陸淮承意味深長睨她,點破了她的目的不純。
「……」夏黎漾表情一僵,只能尷尬承認,「我那是想多博得您幾分好感。」
陸淮承不置可否笑了笑,眸光輕掠了眼還杵在一旁的徐頌年,他臉色在她話音落下後,明顯差了幾分。
「陸先生,您如果沒有其他還要我返工的地方,我真的得走了……不然我論文要來不及寫了。」夏黎漾攥了攥手中的紙巾,再次嘗試跑路。
這次陸淮承終於放過了她,沒再使喚她做什麼。
但可能是她自己心虛的緣故,她總覺得他銳利的目光還在追隨著她。
不禁腳步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逃命一般地走出了健身房。
一直到進電梯,夏黎漾才沉沉吐了口氣,飛快拿出手機微信徐頌年:「不許再和陸淮承交流,不然我跟你絕交!」
感受到手機震動的徐頌年,垂眸掃了眼螢幕,眼神微微黯了黯。
片刻才輸入了一個「知道了」
已經登上跑步機的陸淮承,斜眸瞥了眼臉色依舊有點沉的徐頌年。
這會兒他終於弄清他對他的敵意來自何處了。
看來她那拙劣的撩人手法,還是能釣到些閱歷尚淺的多金男人。
明明技術那麼差,還有心思廣撒網。
而且她至今也沒要過他的微信,還有消停的趨勢。
是覺得他這條魚不好釣麼。
陸淮承鼻腔裡輕嗤了聲,眼底晦暗不明地斂了眸。
擔心徐頌年頻繁回訊息會引起陸淮承的懷疑,夏黎漾沒有再在微信質問他剛才究竟想做什麼。
一直到他健完身回到事務所,坐在他辦公桌前的夏黎漾才眯了眯眼睛,盯著他問:「你是不是想讓我露餡,好立馬結束這個計劃?」
「……沒有。」徐頌年眼神微妙飄了下,「我只是習慣了,才不小心叫了你漾漾。」
「那你插什麼話?」夏黎漾並不相信。
「我就站你旁邊,一直不說話也很奇怪吧。」徐頌年為自己辯解道。
「所以我一開始就讓你離我遠點啊!」夏黎漾扯了扯嘴角,忽然又想到說,「等等,你難道之前健身的的時候沒見過他嗎?你是不是故意帶我去的!」
「真沒見過,我之前沒在這個時間去健過身。」徐頌年語氣無辜,表情有點受傷。
「……」夏黎漾凝了他片刻,無奈嘆了口氣,「行吧,之後你別再摻和了。也幸好我沒辦你這健身房的卡。」
「等你想通放棄計劃,也是可以來的。」徐頌年眉眼輕黯低斂,背身脫下汗溼的衣服,丟進了髒衣簍。
「放棄我也不會來的,碰到多尷尬,我怎麼解釋自己突然有錢健身了。」
「就說你跟我在一起了唄,反正你也不差多跟他扯幾次謊。」徐頌年聳了聳肩。
「別太離譜。」夏黎漾翻了他一個白眼。
徐頌年苦澀笑了下,他也說不太清他今天究竟想做什麼。
其實在高三畢業那個暑假,她無數次誤解他想和她表白的心情後,他已經說服自己放棄喜歡她了。
像她這樣感情遲鈍的人,不知猴年馬月才能開竅。
他們還是更適合做朋友。
穩定又長久。
但聽到她想要主動去體驗戀愛的那一刻,他死掉的心好像復燃了。
即便她目的還是寫小說,對那陸淮承也不是真心喜歡。
可他還是無法單純作為朋友去支援她的計劃。
特別是今天看到陸淮承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向他昭示自己和她的關係。
的確也冒出了就手毀了她計劃的想法。
直到她發來的「絕交」字眼,才讓他發熱的大腦清醒了過來。
他確實沒必要這麼急。
等她再在陸淮承那裡碰一兩次壁,她自然會放棄。
該聊的話都聊了,夏黎漾也沒在徐頌年這裡久留。
看導航高架上有點堵,她選擇了走下面的路。
等紅綠燈時,她忽然在十字路口書店貼的籤售宣傳海報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筆名。
是她媽媽,黎青英。
原來她這一週都在江城啊。
卻沒想過來看她一眼。
恍惚間,她又回到了曾被她丟下的那座遊樂場。
旋轉木馬轉了一圈又一圈。
交織在一起的燈光令人頭暈目眩。
而她像一個溺水的人,淹沒在了陌生的人潮裡。
夏黎漾出神盯著那張海報,直到響起的電話鈴聲將她拉回了現實。
她兀自嗤笑了聲,瞥了眼來電顯示的名字。
見是林深,夏黎漾神經緊張了幾分,小心按下了擴音:「林先生,您找我?」
「嗯。你方便週六回來打掃麼?」林深問。
夏黎漾微微怔了下:「是陸先生的意思嗎?」
「嗯。」林深稍稍頓了下,有些無奈補充,「他說如果你不方便的話,以後都不用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