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您身上好暖和啊!能不能多?抱我一會兒?」「嗯?想讓我抱多?久?」陸淮承揚了下眉,低沉語氣悠悠。
見?他?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她偷偷勾了下唇角,得?寸進尺試探:「一晚上?」
聞言,陸淮承輕愣了下。
然後低低笑道:「你這一晚上是?怎麼定義的?不睡覺了?」
「您可以抱著我睡嘛。」夏黎漾輕輕眨了眨眼,清純又無辜。
陸淮承黑眸幽邃,默了兩秒,幽幽反問她:「你真當我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壓根沒往這層方向想的夏黎漾微微僵了下,大腦遲鈍轉了會兒,才嗓音綿軟嘟囔說:「我正發燒難受著呢,您不會那麼禽獸吧?」
「……」陸淮承嘴角微微抽了下,眼神無奈了幾分,「當然不會,但你知不知道……」
「什麼?」夏黎漾迷茫歪了歪腦袋。
看著她懵懂的表情,他?徹底信了她之?前是?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沒什麼。」陸淮承斂了斂眼神,鬆開了抱著她的手,「你乖乖上床躺著,我去?給你重新煮一份薑湯。」
「那您晚上陪不陪我嘛。」夏黎漾翹睫一閃,澄澈眼眸水光瀲灩瞅了瞅他?。
看著她那副期待的模樣?,他?到嘴邊的「不陪」最終也沒能說出口。
算了。
不過?是?抱著她睡一晚,能有多?折磨人。
他?也不是?那種需求很強的人。
往日里,他?幾乎所有的精力都被工作佔據著,自我慰藉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雖然在遇到她之?後,他?的頻率稍微上來了些。
但也沒到不可控的地?步。
於是?他?淡淡丟了句「看你乖不乖」,就拿起空碗,徑直離開了她的臥室。
「我馬上躺好!」夏黎漾立馬掀開被子,又將自己裹成了個粽子。
陸淮承背對著她,幾不可聞地?低笑了聲,走去?開放廚房,幫她重新預備起了薑湯。
在薑湯重煮了個差不多?時,一旁灶臺上的小米粥也成功出鍋了。
陸淮承分別盛了兩小碗,端去?了臥室。
他?瞥了眼在在眼巴巴瞅他?的夏黎漾,略顯無奈說:「起來喝,我去?衝個澡。」
「嗯,您快去?吧,不用管我。」夏黎漾眼尾月牙似地?彎了彎,心想他?真的同意晚上陪她了!
那她豈不是?能獲得?超多?靈感?!
她愉快端起他?送來的薑湯,先小心嚐了口,確認這回辣度正常多?了後,她才咕咚咕咚全部喝掉了。
放下碗的時候,她身後已?經起了薄汗,人感?覺也舒適了些。
不過?他?另一碗小米粥,看著多?少有點難評。
勺子攪拌下,哪還有多?少的水,差不多?成了飯。
估計是?擔心她吃不飽吧,一口氣放了這麼多?小米。
夏黎漾無奈笑了笑,挖著吃了小半碗,就覺得?有些撐了。
正當她對著剩下的大半碗一籌莫展時,衝完澡的陸淮承回到了她臥室。
他?換了身灰色的睡衣,襯衫領口的扣子沒有系全。
微微敞開的領口,隱約能看到他?鋒利的鎖骨和胸肌的線條。
潮溼的黑髮軟塌塌垂在他?立體的眉骨前,顯得?他?氣質散漫又慵懶。
深邃眉眼似乎也比往常柔軟了許多?。
他?看了眼端著小米粥碗,緩慢進食的夏黎漾,淡淡說:「吃不完就放著,不用勉強。」
「哦,那我吃好了。」夏黎漾嚥了咽喉嚨,放下了碗,像怕他?再改變主意一般,急切問,「睡覺麼?」
「你剛吃飽,不先消化?消化??」陸淮承擦著頭髮的手一頓,有些好笑地?睨了她一眼。
「哦。」夏黎漾有點侷促地?抿了下唇,「那我們做點什麼?」
「你不難受了?」他?輕挑了下眉梢。
「喝了您煮的薑湯,出了點汗,感?覺一下好了不少。」她甜甜笑了笑,提議說,「要不我們再看個電影?」
「也行。」陸淮承微微頷首。
於是?兩人換到了隔壁的影音室。
怕她再著涼,他?給她拿了條薄毯,將她嚴嚴實實裹了起來。
這一次,她再嘗試往他?身上靠的時候,他?沒有躲開,也沒有讓她坐正。
只淡淡伸手,關掉了沙發旁的落地?燈。
今天的電影,是?接著兩人上回看過?的續作,《愛在日落黃昏時》。
失聯九年的男女主,終於在巴黎重逢。
男主已?經結婚有了孩子,女主也有了新的伴侶。
但兩人似乎都在唸念不忘曾經共度過?的那一天。
男主甚至將和她的故事?寫成了書,成為了暢銷書作家。
而女主也寫了首歌,在紀念兩人的過?去?。
或許是?之?前睡太多?了,夏黎漾這次沒怎麼犯困打瞌睡,一直清醒看到了結尾。
在最後,男主坐在女主家的沙發上,看著她吉他?彈唱著寫給他?的歌。
女主回眸一笑道:你要錯過?飛機了
男主深情望著她,牽起唇角說:我知道
螢幕光暗下,片尾音樂響起。
陸淮承偏頭看了眼還若有所思盯著滾動?演職人員表的夏黎漾,閒聊似地?問:「你覺得?他?們還能重新在一起麼?」
「不能了吧……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人生哪有那麼多?可以彌補的機會。而且兩人都有了各自的新生活,也有了要揹負的責任,總不能因為這所謂的愛情,就拋下現有的一切。」夏黎漾輕頓了下,眼簾輕掀睨他?,「您覺得?呢,陸先生。」
「我同意你的看法。」陸淮承笑了笑,按開一旁的落地?燈,「走吧,該去?睡覺了。」
「嗯。」夏黎漾站起身,好奇問,「這部電影還有續作嗎?」
「有,這其實是?個三?部曲。」他?淡淡回道。
「那第三?部裡,他?們在一起了嗎?」她裹了裹身上快要掉落的毯子,追問道。
「不知道,我也沒看。」陸淮承關掉電視,慵懶從沙發上起身。
「那我們什麼時候再一起看看?要有始有終嘛!」夏黎漾趁機提議,長睫輕輕眨了眨。
陸淮承身子輕頓了下,垂眸掠了眼身邊的女孩。
她眼睛清凌凌,映著落地?燈的光,彷彿有藏不住的星芒。
他?不由牽了牽唇角,應了聲「好」。
又大掌輕摸了她的額頭:「好像是?退燒了。」
擔心他?會因此不再陪她睡覺的夏黎漾趕忙說:「但我還是?覺得?頭暈暈的,應該還是?有在低燒的,您掌心熱摸得?不準。」
陸淮承墨眸深邃,眼底浮著點點的光,沉靜注視了她片刻。
忽然高大身軀壓下,低了低頭。
他?溫熱呼吸隔著微小的距離灑在了她小巧的鼻尖,寬闊的背擋住了身後落地?燈的光。
落入他?陰影之?下的夏黎漾心臟漏跳了一拍,下意識閉上了眼,攥緊了手裡的毯子。
然而他?只是?額頭微涼,輕碰了下她的額頭,便悠悠直起了身:「確實,這樣?看還是?有點燙。」
夏黎漾愣了愣,有點尷尬睜開了眼:「哦,原來您是?給我量體溫。」
「嗯。」陸淮承輕頓了下,眼尾染了輕笑,漫不經心反問,「不然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我以為……那個……」夏黎漾長睫垂了垂,羞赧咬了下唇,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
陸淮承好整以暇打量了她一眼,漆黑眸底笑意漸濃,嗓音微醺,帶了點戲謔道。
「接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