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帶學生去嗎?
大概是去見見那個博導吧。
溫雪盈猜得?八九不離十,就沒多問。
他每次出?差,如果不跟她說,她連目的地都不會過問。
不想問,沒什?麼興趣瞭解。
溫雪盈她爸也?總是出?差,天?南海北地跑。
她從來不問。
說難聽點,溫哲如果死在外面?就好了,她會開瓶酒慶祝一下,順便跟溫雨禎商量怎麼分他留下的家?財。
花架上的玻璃花瓶,今天?多了一支玫瑰。
鮮紅欲滴的,溫雪盈遲遲看見,問陳謙梵:「花是你買的嗎?」
他疊著?腿坐沙發上看早間新聞,聞言把剃鬚刀關了,說:「早上下樓跑了兩圈,看見路邊有賣的,就隨手買了一支。」
溫雪盈迷惑:「這個點有賣花的出?攤啊?」
陳謙梵起了身,將一些小?物件用品塞進行李箱,慢條斯理地整理,波瀾不驚地應道:「你出?去看看?」
「……」應該是沒有的,這麼一說是給彼此臺階下了。
溫雪盈莞爾一笑,這人怎麼還有點傲嬌?
她知?道他是在履行他的承諾,她所需要的浪漫、溫度,用他的方式慢慢地彌補上。
溫雪盈問他:「你收到?過花嗎?」
陳謙梵說:「挺多的。」
「學生送的多是吧?」
他默了默,瞧她一眼:「你要聽實話??」
「當然啦。」
陳謙梵坦白道:「還有很多喜歡我的人。」
溫雪盈忽然被噎住了。
差點都忘了,他是個萬人迷呢。
捏著?刺手的花莖,她突然覺得?這玫瑰沒那麼香了。
因為趕時間,他說完就準備出?門,沒有解釋下去的意?思,然而?見她呆呆,離開前溫溫一笑,他說:「但是送花是第一次。」
溫雪盈又轉了轉花莖,「哦,你……」
他看她。
「哪天?回來啊?」
「定下來告訴你。」
「那路上注意?安全哦。」
陳謙梵低眸,想了一想,沒有什?麼要交代的了,輕輕頷首:「嗯。」
-
很多喜歡我的人。
——這幾個字不由地在溫雪盈的耳畔縈繞了好幾天?。
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怪她不會吃醋。
但也?從沒見他有所表現啊,否則那天?看到?陸凜怎麼不衝上去胖揍他一頓?怒吼:離我老婆遠點!
還那麼淡定。
很無所謂似的。
話?說回來,就算看到?陸凜跟她一起吃飯,陳謙梵大機率都不會介意?吧。
這到?底是有容乃大還是不在意?她?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溫雪盈轉著?手裡?的筆,啪一下掉桌上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你那天?說天?蠍座怎麼來著??」忍不住,溫雪盈還是忍不住偷偷去向鄭薇打聽了一下。
鄭薇昨天?收到?一個網際網路公司的面?試通知?,正在網上挑西裝,一邊看著?螢幕,一邊漫不經心地應:「純良無害傻白甜唄~」
溫雪盈感覺被諷刺了:「你好像不是這麼個說法吧,什?麼腹黑,城府?」
她的興趣姍姍來遲。
鄭薇斜她一眼:「怎麼啦,在跟你老公斗智鬥勇?」
「還沒有到?這麼嚴重的地步,但我發現他好像沒我想象得?那麼單細胞。」
鄭薇好笑:「男人哪有單細胞的,你一開始的觀點就是錯的!」
溫雪盈不吝賜教:「展開說說。」
「你老公多大?」
「31了。」
鄭薇用筆帽瞧她腦殼:「陳謙梵是吧?還真讓你代入上癮了。」
溫雪盈腦子混亂,配合點頭:「行行行,是我代入上癮,總之就是陳謙梵這樣的人,你覺得?他要是喜歡上一個人會怎麼樣?」
「陳謙梵我不知?道,不過天?蠍的話?可能……」鄭薇慢慢思索,「瘋狂的佔有慾?」
「具體表現在什?麼方面?。」
「比如,吃醋嫉妒的時候會明顯爆發,把你按在床上——」
溫雪盈收起書,抬手打斷:「校園淨地,請注意?你的言辭。」
她拎起書包,「對了,我以後應該都不回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