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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海之妖 序(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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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武俠成出版亮點--北大才女浮出水面(李異鳴)今年出版界普遍不景氣,在業內人士的一片怨聲載道之中,今年圖書市場還是有一抹亮色的。那就是女子武俠出版的異軍突起。

武俠小說自金庸,古龍,梁羽生,溫瑞安之後,一度陷入沉寂狀態。究其原因,應該是武俠創作後繼乏人。但近年來,這種狀況有所改變。與"後金庸時代"的來臨相對應的一個重要事件是,中國武俠小說的創作中心,完成了從香港和臺灣向內地的轉移。其中的一個顯著標志就是,香港和臺灣的武俠刊物紛紛停辦,而內地的武俠刊物紅紅火火。《今古傳奇·武俠版》,《武俠故事》,《新武俠》紛紛創刊,並取得不俗的發行成績。此外,從創作隊伍上看,香港和臺灣後繼乏人,而內地則湧現了滄月、步非煙、小椴、時未寒等極具潛力的武俠小說作家。

2005年以來,大陸的武俠小說作家紛紛出版作品,其中滄月的作品尤為暢銷,她今年已經出版了六部作品,《血薇》《護花鈴》《大漠荒顏》《帝都賦》《鏡·雙城》等作品紛紛上榜。她的作品的暢銷標誌著女子武俠的崛起。此外,另一女性武俠作家藤萍的《香初上舞》系列小說也有不錯的市場反應。

最近,北京大學的一個研究生,和滄月一起被譽為"美少女武俠宗師"的武俠作者即將出版她的代表作《海之妖》。這個網名叫"步非煙"的作者在網路上擁有極高人氣,同時頻繁的在武俠期刊上發表作品,是國內新武俠的代表人物之一。

步非煙2000年開始網路寫作,其武俠作品空靈飄逸,以詭異細密見長,承魏晉之風骨,具古龍之遺風。2004年與滄月一起榮獲武俠宗師溫瑞安設立的神州奇俠獎,那是國內武俠作者的最高榮譽。她們的獲獎標誌著女性武俠時代的到來。2005年,推出長篇作品《海之妖》。這個長篇已在《今古傳奇》連載,好評如潮。近期新世界出版社將出版這部作品。

有網友如此評論:步氏作品文字妖嬈,想像精彩,意境壯闊。《武林客棧》(指步非煙最初在《今古傳奇·武俠版》的《武林客棧》欄目發表的作品)系列已經初露崢嶸,《海之妖》更見宗師氣概。北京大學中文系副教授,對武俠文學素有研究的孔慶東如此評論步非煙的作品:文化底蘊撲面,文字功底嫻熟,以神韻走工尺,玩小蠱如大蟲,有舉輕若重之概,兼好整以暇之雅。凌波人不見,江上一雲輕。如持此為業,鴻程豈可量哉!

步非煙的創作特色是大膽創新,敢於在前人的基礎上創出一條新路來。以《海之妖》為例,便糅合了武俠,奇幻,推理,懸疑,驚悚等多種要素,使得小說極具可讀性,讓人慾罷不能。內容以推理為主,是和印度教傳說有關的密室連環殺人案,背景是明代中期的海船上。

小說還以印度神話為背景,在古印度傳說中,億萬年前世界充滿了貪婪、邪惡、情慾……滅世大神溼婆決定用額上天眼中的烈焰毀滅一切,再讓一個潔淨的世界重生。六界天主為了平息大神的憤怒,同時血祭,願意用自己肉身的支離破碎和靈魂的永受折磨來抵消六界的罪孽。於是,他們在海天交接的地方搭起了六支高聳入雲的天祭柱,將自己的靈魂釘在上邊,永遠受風浪、雷鳥、海龍的吞噬撕扯……據悉,《海之妖》只是這位北大才女創作的"華音流韶"武俠系列中的一部。這個系列將是一部鴻篇鉅製。"也許,這個故事真的如此龐大,需要我用一生的時間來填寫。"步非煙在後記中如此寫道。

我們有理由期待這位北大才女用一生時間來填寫的將是怎樣的一部武林傳奇。

我是夢中傳彩筆,欲書花葉寄卿雲(步非煙)一個人總得有點喜歡的東西,才可叫做風雅。支遁喜歡馬,趙佶喜歡鷹,我喜歡貓。葉公好龍,所用之物無不依龍形;支遁趙佶喜歡馬鷹,於筆下顯略其意神,大抵千萬變化,已蘊涵毫端。我愛貓,卻沒有這麼麻煩,我愛貓,就養一隻。多了也不養,因為我怕麻煩。

我養的是隻狸花貓,難得的是長毛的狸花,更難得的是四隻腳爪的末端通是雪白的,彷彿戴了四隻白手套。貓咪到我家的時候很小,連叫聲都是奶聲奶氣的。睡覺的時候總喜歡鑽到人的懷裡,"咕嚕咕嚕"滿足地叫著。本著《山海經》中諸怪物自呼其名的原則,我們叫它咕嚕。

咕嚕逐漸長大了,蹣跚的學步也變得靈活而敏捷。我打字的時候,它喜歡盤踞在電腦顯示器的上邊,不時伸出爪子來掏摸顯示器的畫面。在它那不可解的小腦袋來,也許覺得這畫面一動一動的,是主人在鬥它玩吧?若是我開啟張圖片,它就更加高興了,歪著頭仔細地看著,然後伸出毛乎乎的爪子去抓。當然它只能抓到冷冰冰的螢幕,於是它便大惑不解,"咪嗚"叫著,發出很嚴峻的抗議。我就笑著將它抱下來,斥責它貓咪的愚笨,然後賞它半盒極品貓罐頭。生活磕磕絆絆,咕嚕長大了,我也漸漸從文字中走出。

有時回頭想想,人並沒有活著,活著的是單獨的靈魂或者肉體。靈魂很寂寞,很痛苦,也很歡樂;肉體只管拿勺子舀了一勺勺的酒肉,喂進空虛的口裡。貓咪沒有人類那麼複雜的靈魂,所以它可以單純地活著,或者為了午後的蜷睡,或者為了我偶爾獎賞於它的貓罐頭,它單純地活著,美麗而幸福。我呢?我也活在午後的蜷睡和貓罐頭中,但我沒有貓咪那樣的幸福。只因為我沒有貓咪那樣的單純。我的靈魂只是慵懶而孤獨的,徘徊在落滿灰塵的圖書館中。

但我不想這樣。或者人需要一點偉大的東西來麻醉自己,讓自己能確定出理想,或者只有我不需要。

於是我拿起這支筆,讓它再度在硯臺中吸啜。我所來的城市有一條江,江上盛開的,是世上最燦爛的雲霞,我也想讓我的筆下盛開同樣的絢爛。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構造一個神奇瑰麗、恢宏恣肆的水晶宮殿,讓我的朋友,我的貓貓都快樂徜徉於這非非妙境,而我獨自蝸居在殿頂的閣樓上,享受造物主的快樂。

這就是我要的快樂。我的肉體早就習慣於晨昏省視,居止行落。它在循規蹈矩中做得萬分聰明而靈活,但我的靈魂不同,它桀驁而狂放,尚需要醉醒後最慘烈的放縱,要在雲霞中游移,飛揚出層巒般的鱗角,一奮而裂六龍之高標,再奮而催藐故射之山。

於是我選擇了武俠。這是暮陽還是朝日我分辨不清,我只需要這一束光,照亮最深邃處尚蜷縮的靈魂之軀。我要的是最極限的想象,以及最狂野的情緒。大河奔流,我持劍而舞,劍鋒染滿層層飄起的霧渫。

所以我寫《紫昭天音》,寫《蜀道聞鈴》,寫《海之妖》,寫《曼荼羅》。我要的不是規矩方圓的文字,我要的是拈花微笑之後的解脫。咕嚕每在饜足了飲食之後,就會得意洋洋地梳洗著自己的毛髮,直至身上每一處都完美無暇,然後它就會抖動著爪子,很自然、但很優雅地彷彿帝王一般在房間中巡視一週,再緩緩踱到我的腿上或者顯示器上,開始懶洋洋的睡眠。這時它極為滿足而悠閒,彷彿世界為水晶打造,而它就是水晶最深處閃耀的光。我常常就不禁想它為什麼就可以這麼幸福?而我為什麼就不能?我寫這些文字,無非是想找到我的貓罐頭,饕餮之後,便獲得這種懶洋洋的幸福。

夜深了,我安眠之後,咕嚕卻正醒來,它一般會追著自己的乒乓球玩一陣子,然後就爬到窗臺上,向著外面望。貓咪實在是很精靈的動物,當它四個月大小的時候,就已可很輕鬆地跳上一米半高的窗臺上了。我也常常奇怪它在望些什麼?窗外無非是些來來去去的人,以及被薰染得面目全非的樹木,這又有何可看的?但咕嚕卻看得津津有味兼且萬分投入。外面一有些微的風吹草動,它便精神振奮,雙目圓睜,似乎出征的將軍發現了敵人的蹤跡,將要鳴鼓而擊之。有時我暫未入睡,躺在床上,看它如許動作,倒也頗有些趣味。或者我的文字們也曾經如咕嚕這般,跳在我肉體的窗臺上,對著外面的世界張望著。世界對於它們是如此的美麗,它們完全可以忽略掉上面落滿的灰塵,看得津津有味兼且萬分投入。是該給它們自由了。

我於是意識到我的文字也是群貓咪,一向在膝蓋和貓罐頭中餵養著。它們單純地幸福著,但卻渴望著外面。或者我不應該敝帚自珍,只束帛自賞,於殘燈前得些自我的閒適就夠了。公諸於世或者公諸於好才是它們欣然所樂見的。因此我最終也加入了鬻文的行列。這或者也是種解脫,使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貓罐頭。

但我始終疑惑咕嚕看的並不是世界,而是星光。它時常昂著頭,一動不動地呆坐著,我便疑心它在尋找北京上空僅有的依稀星光。這星光或者能引動它恆而久遠的血脈中的記憶,那就更像極了我的文字,不管它是詩也好,文也好,學院也好,江湖也好,我總要盡力使它熠熠閃耀著,就如這千年不變的星火一般,垂照我固執著不肯醒來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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