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許流年車速驟減,隔了好幾秒才重新穩住方向盤,穿過了幾條橫在道路中央的黑線之後重新加速。
「你是說…….正是因為你比所有人都要絕望,所以才會獲得「生生不息」.…」
「我有依靠嗎?」齊夏反問道,「我們在這裡的時間已經超過三十年了吧?若這裡真的有一個依靠,可以讓我全力輔佐或是稍微安下心來,我又怎麼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此時許流年才徹底明白自己在這場所謂的「局」當中到底有多麼的無力。
自己的記憶保留了幾十年,每一個輪迴都在重新考慮前進的「路」。
而齊夏的記憶幾乎儲存不住,卻在幾十年前為以後的自己鋪下了一條「路」。
這就是自己和齊夏的差距。
「我輸了。」許流年說道。
齊夏聽到這三個字,慢慢轉過頭來,沉聲問道:「我沒有和你對賭,何談「輸」?」
「我不是輸給了你,而是輸給了這個世界。」許流年苦笑道,「齊夏,你真的很厲害,現在我只剩最後一個計策了。」
「「計策」..…?」齊夏揚了一下眉頭,「對我的?」
「沒錯。」許流年點點頭,「我現在要對你使出一個計策,這個計策是我們能否逃出這裡的關鍵。」
「好,你說,我聽。」
「我有一個計劃,這個計劃或許聽起來會非常離譜,但也是一條我們能夠逃出去的「路」。」
齊夏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敲打著車窗。
「去思考吧.……齊夏…….只要你能用潛意識告訴自己,我們所有的人都已經逃到了外面,那按照「生生不息」的特性來說,外面一定會出現我們的「複製品」,那時候我們.…….我們.....」
許流年的表情越來越痛苦,雙眼也逐漸泛紅。
「那時候我們就成了「複製品」。」齊夏說道,「這樣對嗎?」
「不對嗎?」許流年帶著哭腔苦笑一聲,「我們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嗎......?現在所有人都想要利用你的能力…….而我也是其中一員,雖然我不如他們聰明....….」
「我……我….雖然..…」
許流年將車子緩緩停下,然後將頭深深地埋下去,她鼻子一酸,泣不成聲。
「齊夏,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就算我不如這裡所有的人聰明......就算我的做法經常看起來很傻……但我的「最終目的」絕對是最無私的那個.…..….我設立的所有「局」,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我自己考慮在內,我只希望整個「終焉之地」能結束這一切,哪怕是用一個眾人都不接受的方法....….哪怕我粉身碎骨,哪怕我灰飛煙滅...….」
許流年趴在方向盤上痛哭流涕:「但我真的很無能……不必說我所做的局能夠被人看破….…就連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上面的人聽到.…」
「可我們不能認輸。」齊夏輕聲說道,「作為複製品在這裡活著,然後結束自己荒誕的人生,你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