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實在不妙,自己的小指已經發出了暗紅的顏色,現在看起來必然是完全碎了,這種痛感都無法將迷霧驅散,難道自己的情況正在惡化加重嗎?
齊夏沒了辦法,但卻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扭頭看向了鄭英雄。
鄭英雄也在此時如同有心電感應一般,轉臉和齊夏對了個眼神。
他馬上提起鼻子,想要捕捉到一些「感覺」,可下一秒齊夏就看到他的鼻子噴湧出了鮮血。
鄭英雄感覺到了什麼,立刻用手捂住了口鼻,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滲出。
這次他的鼻血不像是尋常鼻血,反而像是身體被割開了一道大口子,那鮮血不是一絲一絲地流出,而是一片一片的暈染。
「小弟弟!」甜甜趕忙將鄭英雄拉到一邊,伸手給他按住鼻子,鄭英雄也順勢仰起了頭。
可是這一仰頭卻讓鄭英雄的鼻血全部倒灌,瞬間讓他咳嗽不止,沒多久的功夫便連連咳血,桌子上也噴濺了星星血點。
鄭英雄想到齊夏曾經告訴自己不能仰頭,趕忙俯下身子伸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孔。
見到鄭英雄的鼻血依然從指尖滲出,齊夏知道自己的「外接大腦」也沒有了。
鄭英雄做得已經足夠多了,只是自己還不夠強大。
齊夏四下張望著趁手的工具,現在地猴已經不可能讓他用桌子中央的木盒來攻擊自己了,只能再尋找點別的東西--
一個能夠讓自己更痛的東西。
環視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任何工具,齊夏慢慢站起身,然後按住了自己的椅背,將椅子的前腿抬離了地面,隨後把自己的整隻右手放到了下面。
是的,現在僅僅捨棄掉手指已經不夠讓自己清醒了,現在需要更強大的刺激的。
比如說廢掉整隻手。
齊夏知道自己這些年來失去的東西遠比一隻手更多,所以根本不需要猶豫,在他正要將椅子狠狠落下的時候,喬家勁和陳俊南同時出手握住了椅子。
「老齊!他媽的你今天瘋了嗎?!」
陳俊南趕忙將椅子掀飛到一邊,喬家勁也趁機將齊夏的右手抽離出來。
「騙人仔!你一直都在搞咩啊?」
二人將齊夏扶起,紛紛面帶不解地看向他。
齊夏似乎還是那個齊夏,他冷靜、機敏,能夠處理場上發生的各種難題,可今天他卻頻繁的開始詭異、兇狠的自殘,讓陳俊南和喬家勁都感覺有些不安。
「我要叫醒我自己……」齊夏一臉絕望地說道,「我正在迷失…...」
「什麼?」
二人發現齊夏的眼神好像有些變化--
他似乎在害怕。
「拳頭……老陳……我不能在這裡迷失……」齊夏聲音顫抖地說道,「我的大腦不受控制了.……我們贏不了了……」
二人聽後互相對望了一眼,先是苦笑一聲,隨後將笑容慢慢舒展到整張臉龐。
「小爺還以為什麼事兒呢……」陳俊南爽朗地笑了一聲,「老齊,累了吧?」
「什麼....?」
「就是啊。」喬家勁也點點頭,再次看了一眼陳俊南,「騙人仔,你累了就好好休息,把場子交給我們二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