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五和喬家勁跟幾人打過招呼之後,向著和「極道」相反的方向緩緩離去。
陳俊南總感覺這樣的分別有些太過草率了,可他不知道最後的關頭應該和喬家勁說點什麼。
「老齊……」陳俊南有些猶豫地叫道,「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沒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齊夏回答道。
「比如說用「替罪」保護你之類的……」
「不需要再把自己當成「盾」了。」齊夏說道,「一開始把你和拳頭聚在我身邊,確實是想要你們保證我的性命安全,但這種想法從在和你們相處的時候逐漸改變了。」
「這不是更讓人難過嗎?」陳俊南苦笑一聲,「你不需要我們替你擋槍之後便準備自己去死,我們也失去了原來的作用。」
「客觀來看確實是這樣。」齊夏說道,「你們不需要替我死,所以沒用了。」
「無論是你自己死,還是我們沒用了……」陳俊南搖了搖頭,「這兩種說法聽起來都很他媽讓人難過啊。」
「那我換個說法。」齊夏改口道,「你們作為「盾牌」沒用了,現在可以作為「朋友」,去做想做的任何事。」
陳俊南聽完這個說法,臉上苦笑逐漸淡去,慢慢變成了壞笑。
「老齊你小子終於承認我是個英姿颯爽的奇兵了?」
「我沒說。」
「那小爺可就要去隨便溜達了。」陳俊南走過來,伸手搭著齊夏的肩膀,「你都跟老喬交代了戰術了,不能給我也交代一下子嗎?有沒有什麼「二字箴言」一類的東西。」
「沒有。」
「不是,你他媽怎麼冷血無情啊。」陳俊南說道,「什麼交代都沒有嗎?」
「別死了。」齊夏說。
「呃……」陳俊南撓了撓頭,「老齊,你這樣說也太嚇人了,一般好哥們兒之間都不是這麼說話的,小爺教教你怎麼樣?」
齊夏一臉無奈地看著陳俊南。
「來來來,跟我念啊。」陳俊南毫不在意地一字一頓地說道,「——咱、倆、誰、死、誰、傻、逼。」
齊夏的表情寫滿了不想搭理陳俊南,可在場幾人似乎只有陳俊南讀不出來這層意思。
「唸啊老齊!」陳俊南拍了拍齊夏的肩膀,「萬一小爺死了怎麼辦?死了的話這不就成小爺的遺願了嗎?」
「死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剛才自己說的是什麼?」齊夏反問道,「死了會變成什麼?」
陳俊南忽然發現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這樣自己死了就真成傻逼了。
「這……媽的,小爺是讓你在這兒給我找邏輯漏洞的嗎?」陳俊南說道,「就真的沒有什麼話要跟我交代嗎?」
「有。」
「是什麼?」
「別死了。」
這次輪到陳俊南一臉無奈了。
「行吧……老齊,我算是服了你了。」他搖了搖頭,轉過身去,「反正我不管,我要是死了的話,我需要你們都記得我的英姿颯爽,你要是死了的話我就要罵你一輩子傻逼,聽到沒?」
「可以。」齊夏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