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眉梢微揚,目中有動容之色。
這小妖女,怎麼道行竟然也飈升得這麼快?
不對勁啊。
這段時間,他自己的道行飛漲,自信無人能及。
但那是有鬼神圖錄開掛了。
可別人竟然也都道行大進,尤其是那些仙門天驕。
林疏疏、素霓生,便是其中佼佼之輩。
進境之迅猛,幾不在他之下。
那李伯陽本就有些高深莫測,這次相見,更顯淵深莫明。
現在遇上的妖女,竟然也是如此。
林疏疏曾經說過,如今正是天下仙門爆發多年底蘊之時,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難不成冥冥中真有天命?
這便是所謂的時運造英雄?
所以,仙門才會於此時爆發底蘊……
時運造英雄,如今便是千載難逢的大世不成?
他數次在那些絕巔一品口中聽到的災劫、牢籠之類詞彙,所以……
大世,亦是大劫……?
這劫從何而來?
「在我面前,你竟然還敢分心?」
「還真是負心人呢,求著人家的時候就甜言蜜語,現在出頭了,竟連看都不想看我哩?」
嬌笑聲又再次響起。
一聲聲動人心魄,引人遐想的嬌笑聲中,江舟卻是忽然感覺到周身氣溫猛地上升,瞬間便如同置身大日炙烤、烈焰烘爐之中,連腳下大地都在霎時間被炙幹,出現道道龜裂。
同時腳下一重,整個人竟如揹負了一座大山一般,雙腳深深陷入龜裂的大地。
「江郎,你雖負心,人家卻對你矢志不渝呢。」
「誰讓你太風流了?人家可不想你再去招惹什麼聖女郡主的,只好將你燒了,再和泥鑄成人像,從今以後,就只能陪著人家,看著人家,再不能去招惹別的女人了哩。」
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之間,江舟腳下的大地竟真旳燃起了熊熊烈焰。
這火不是凡火。
九轉玄功,融匯諸般神通法門。
金剛九會,枯榮無常金身,武道精氣,皆有不朽不摧之性。
九轉玄功一成,他的肉身更是達到不可思議之境。
就算至聖出手,也未必能傷得了他。
如今這烈焰竟能令他感受到火熱,真有將他焚化之勢。
不過,江舟雖有驚色,卻無急懼之意。
反而緩緩道:「木幹炙生火,火焚木生土。」
「木氣入土,猶人入墓。」
「許久未見,沒想到你已經到了一元為始,五形相生之境,竟能以青木之精,化出土、火之氣。」
「呵呵。」
「江郎不愧是江郎,一眼就看穿人家了哩。」
銀鈴般的聲音隱透嬌羞之色,明明是一句正常的話,便就被她說得撩人心絃,似藏有無限春色。
江舟笑道:「妖女就是妖女,你這麼勾引我,就真不怕我把持不住,當真遂了你的願?」
「呵呵呵,這正是人家所願哩。」
「嗤!」
說話之間,江舟已心念驟生。
冰魄寒光劍已落於手中。
輕輕一挽,極為隨意地順勢遞出。
「咱們既然如此傾心彼此,便莫要辜負了這良辰美景,我贈你一劍定情,快快出來,與我共敘別情,解我相思。」
手腕已經遞出,動作輕柔,真似贈劍定情般。
劍光細膩如情人髮絲,輕柔如美人風情。
卻於霎那之間橫貫長空。
令天地也為之一黯。
天星搖亂,山河震動。
一劍動山河,劍氣縱橫三萬裡!
「絲……絲……」
「丁丁、噹噹……」
無數劍氣充斥於天地之間。
不斷掠過一道道粗如人身的巨藤,竟發無數金鐵交鳴之聲。
降龍伏虎大力!
江舟同時力貫全身,一陣陣山搖地動間,雙腿自大地之中慢慢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