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巨大藤蔓竟然在承受了無數次劍氣傾洩,才有搖搖欲墜之勢。
「轟隆隆!」
江舟這一劍,能令三山五宗掌門盡伏首。
卻連這件藤蔓都斬不斷。
但妖女顯然也不敢任他施為,此時不聞語聲,顯是也在凝神應付。
還未待江舟將藤蔓斬斷,便又是一陣山搖地動的聲響。
這一次,是真正的山搖地動。
江舟方才拔出雙腳,又見頭頂有一片陰影覆蓋。
竟是無數藤蔓,捲起了不遠處一座山頭,朝著江舟擲了過來。
「金剛之軀,擔山之力!」
江舟微微色變:「你從何處學來?」
「呵呵呵……」
妖女得意的聲音響起:「這不是你教我的嗎?說來若非江郎你指點了人家,人家的道行也無這般精進呢。」
「江郎,你對人家真好哩,人家要怎麼報答你呢……啊,把你的雙眼剜出來,與人家日夜相望、永不分離如何?也省得你再去看別的小賤人。」
「呵呵……」
嬌笑聲中,便有無數道手指粗細的細藤再次從地上鑽出。
竟都真朝江舟雙目射來。
山頭擲來,藤蔓如箭,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兩人「郎情妾意」,口中「打情罵俏」,實則卻是處處殺機。
都在想著找到對方的破綻,將對方一擊斃命。
江舟本面色充血,似乎在死死抵擋大山墜落。
此時忽然舉掌拍出,如大日初升,金光萬道。
日出峨眉!
「轟!」
小山應聲炸裂。
無數土石激射,當空紛落。
「哈哈。」
「找到你了!」
江舟不驚反笑。
剛剛遞出的一劍忽如驚雷般再度刺出,驟進一寸。
只這短短一寸,天地便變了顏色。
血氣蒸騰如霧,入目盡是鮮紅一片。
長劍如筆,攪動血霧。
如同有人揮毫作畫。
劍經之二,一劍繪江山,萬里江山如畫。
劍如其名。
劍如何繪江山?自然是以血為墨。
點滴之墨,如何繪得萬里江山?
自然是非得白骨如山、血海滔滔不可!
這一劍,是劍經三劍中殺意最大的一劍!
一劍摧萬軍,一劍壘屍山!
一劍既出,無論鉅細,藤蔓盡毀,寸寸斷裂。
「啊!」
一聲驚呼,綠影閃現。
劍影如筆,勾勒千山萬重,江河萬道。
河是血河,山是屍山。
屍山血河之中,綠影如風中落葉,海中扁舟,飄搖無定。
「江郎,你好狠的心啊!」
妖女神色微變。
江舟這一劍,當真是半分不留情。
是當真要殺她!
她真的會死!
「壞蛋!混蛋!」
「你敢殺我!」
「我知道你的秘密!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正身在局嗎!」
銀鈴般的聲音終於出現幾分狼狽。
情急之下說出的話,令江舟心中微微一震。
劍勢不由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