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軍中宿將,方有此可能。
此人有如此修為,尾隨燕小五至此,卻並沒有傷他之意,再與燕小五的身份聯想一起,他的身份也就不難猜測了。
「某,田奢。」
粗衣漢子沒有直接回答,但此言也與預設無異。
江舟便笑道:「田將軍此來,可是代表大將軍來向江某問罪的?」
「不敢。」
田奢正色道:「只是田某個人之見,天波侯畢竟受陛下皇恩,如此隆恩,縱觀我朝立國以來,也是少有,還是應當常懷忠義,克盡職守,謹言慎行,戰兢以報聖恩才對。」
「呵呵。」
江舟笑道:「你是在教我做事?」
雖然他面上仍帶笑意,不過對方的姿態卻讓他沒了耐心。
或許這田奢是本性如此,不通世情,或許是他別有用意。
但這並不是江舟需要忍耐的理由。
田奢搖頭嘆道:「忠言逆耳,天波侯如此專愎,一意孤行,終為不美。」
說話間,周身氣息更為厚重,如千山兀起,其間血氣隱隱,似有千軍萬騎、槍林刀陣暗藏其中。
江舟只是掃了一眼,笑道:「閣下可知身在何地?」
「普天之下,皆是稷土。」田奢此時神色冷厲,如置身戰場,面對敵軍。
平平無奇的面龐此時已變得鋒芒畢露,兩道目光都猶如帶血的尖刀,懾人心魄。
言下之意,這裡並非是江舟私有之地,唬不住他。
「江舟!」
燕小五自然聽得明白二人對話的意思。
躲在江舟身後,興奮地道:「揍他!這老小子敢在伱的地盤上鬧事,根本就是不給你面子!」
「你能吞得下這口氣?……」
「我能啊。」
「五爺我都不能忍啊……!呃?」
燕小五興奮得話都剎不住車,說完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看向江舟:「你說啥?」
江舟認真地點頭道:「我能忍。」
「你既然不能忍,你來為我出了這口氣?剛剛還是你說的,咱們是兄弟嘛。」
「……」
燕小五有點麻爪了。
田奢見江舟如此輕視於他,眉頭不由深皺,周身氣勢越來越恐怖。
頭頂血氣狼煙已沖天而起,竟是方圓徑百丈有餘,攪得天上風雲滾滾。
江都城中之人這才紛紛驚呼。
城中守軍與各司衙門也被驚動,以為有敵來襲。
江舟抬頭看了一眼,才朝他淡淡道:「既知身在江都,還敢如此,看來大將軍確實沒把我看在眼裡。」
他也不管田奢心懷何意,既然是燕不冠的人,那自然要算在燕不冠身上。
田奢冷冷道:「軍營之外,田某隻是田某,所作所為,與大將軍無關。」
江舟沒將他看在眼裡,田奢也一樣不認為江舟有資格與大將軍相提並論。
「出手吧,聽聞天波侯道、武俱臻至境,倒要領教。」
「呵呵……」
江舟輕輕一笑,並未出手。
天上卻浮現出五座神門。
田奢頭頂緩緩轉動的精氣狼煙陡然一滯,微微顫動,竟有渙散之勢。
田奢神色一變,怒道:「天波侯!男兒大丈夫,倚仗陣法禁制,何談英雄?」
「難道天波侯如此無膽,不敢與某堂堂正正一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