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粗糙,不知是何材質,充滿了荒古氣息。
奇異的是,古道四周,被一層層五彩繽紛的光膜環繞包裹。
宛如一條瑰麗奇幻、通往未知之處的隧道。
進來的人基本都對此地有所瞭解,恐怕江舟就是最「無知」的那個。
也沒有人大驚小怪,大部分人都是直接沿著古道走了出去。
最先一人,腳步方落下,四周的五彩光膜便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不斷地扭曲鼓脹,彷彿一團團形狀怪異的氣泡,蔓延到古道上來,似乎要將古道連同其上的人都吞噬。
不過是剎那之間,第一個走上去的人已經被一團光膜吞噬,不見蹤影。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短短數息間,便有十數人被吞噬。
走出的最遠一人,也只是離入口處不過數丈距離。
江舟也沒有意外之色。
他來之前不可能不做半點了解。
李東陽就與他說了不相百里天街之中的種種關鍵。
這些光膜氣泡,其實便是無數洞虛碎片重疊。
就如李伯陽所說的無間之間。
這條古道,便是百里天街的真容。
被貫通於無間之間,踏上其中,隨時會被「無間」所吞噬。
沒有人知道,踏入的「無間」之間會是什麼地方。
有可能是上古福地,更多的可能是絕地、死地,甚至是能吞噬一切的虛無。
「幾位道兄,我先行一步。」
李伯陽對幾人點點頭,便當先一步跨出。
行走之間,周身紫光雷光蘊生繚繞,一步邁出,便在數丈之外。
不過幾步之間,便超越了之前所有人。
短短片刻,便只能隱隱看見一個模糊背影。
才見李伯陽似乎打出了一道符籙,身符合一,化為紫色電光,主動投入了一團光膜之中。
「不愧是龍虎少君,這天街古道百丈之外,非聖境不可行,他這般輕鬆自如,顯是未盡全力,這等道行,天下年輕一輩,怕是無幾人能及……」
尚留在原地的眾人口中驚歎。
不過很快便有人想起這次闖天街古道的「主角」。
紛紛朝江舟看來。
他們都想要看看,這位名震天下,傳聞已入一品至聖,能與天下絕巔爭鋒的惟揚侯,究竟有多少本事,是否名符其實?
素霓生掃了一眼四周,將眾人神色看在眼裡,開口道:「江兄,百丈之地,已是我與疏疏的極限,百丈之外,實無把握,不如就此為止如何?」
他是怕江舟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被高高架起,騎虎難下,不得不冒險逞強。
乾脆自承道行低微,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他哪裡知道,江舟就是個「不要臉」的。
除非有利可圖,否則他怎麼可能因為別人的眼光逞強,讓自己置身險地?
很乾脆無謂地點頭應承。
「欲入洞虛,需神入時光。」
「玄門辰符、佛門宙光法印,儒門浩然正氣、旁門光陰之術等等,能逆反乾坤,令人神遊無間,精神穿行過去未來。」
素霓生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三張劍符遞了過來。
「這三枚辰符乃家師所煉,神意相通,當能保我等進入同一片洞虛無間,不致分流。」
江舟和林疏疏都沒什麼異意,接過劍符便踏上了天街古道。
一踏上古道,江舟便覺上下四方皆有一股扭曲的異力,似乎要將他身魂都壓迫、扭曲、撕裂,並吸入某個無底之淵。
這種感覺,讓江舟覺得自己被人千刀萬剮,凌遲分屍,還沒算完,分屍之後的碎屍肉沫還被衝入馬桶裡……
偏偏這時候他還有著清醒的意識,那種感覺,別提有多酸爽……
若是道行稍弱,只是一步怕已經沉淪無間中。
以三人道行,倒是不至於承受不住。
短短片刻,便走出百丈距離。
林疏疏已經顯出不支之色,只是不願認輸拖累二人,仍一聲不坑,苦苦強撐。
江舟與素霓生相視一眼,便停了下來,各自伸手搭上林疏疏一肩。
「走!」
劍符發動,三人化作流光,齊齊射入一團光膜之中。
「可惜了。」
「除了那位執塵劍主,這三位都有所保留,難以見其深淺。」
「也不知那位惟揚侯究竟是真有高深漠測之能,還是故作姿態,故弄玄虛。」
三人如此,都令想要一窺虛實的眾人紛紛搖頭。
也不知是可惜,還是當真覺得江舟不過如此,名過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