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方才意識到他在對她進行過問。
明明之前也說了不計較,相信她處事有分寸,可不知道為何,看著她臉上的胭脂,摩挲著她的面龐,他忽然就開了口。
但他的本意並非如此,可……若說是並非如此,實際上,他也的確想要知道,畢竟,蒲氏是他的枕邊人,他是她的夫君。
他心緒波動但沒說話,只是一直摩挲著她的面龐,這胭脂被淚水和汗水打溼,還沒有徹底幹.透,泛著絲絲.黏。
隨從說她收下且擺弄了程文闕送來的胭脂水粉,那她今日是否用了?若是用了,現下她臉上那胭脂水粉便是程文闕送的?
不知為何,思及此,他心中浮現出淡淡的怪異及不悅。
今夜他跟蒲氏在.做.夫妻之間非常親密的事情,按常理說水.乳.交融,本來只有彼此,可她卻用了另外一個男人相贈的胭脂水粉,這讓他覺得那個男人也有參與了他與她之間的親密。
而且,回門宴上蒲氏的反應說明了,兩人之間有可能是舊識……
越想下去,心裡的不悅又漸漸加深不少,他的呼吸已經快要徹底平復了,胸腔的情緒卻在翻湧。
男人眉心微蹙,俊逸的神色隱在幽暗裡,眸色深不見底,修長如玉的手指還在摩挲著她的面龐,指骨上殘留著兩人的氣息和味道。
蒲矜玉累得趴著不想動,她看不見他的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聽到這句話,她也是意外的,因為她以為晏池昀不會問了。
為了計劃順利進行,就算是他不問,她也得和盤托出,原本正打算要說的。
既然他已經問了,她便仰起頭,下巴擱在他的胸膛上,看向他,輕聲卻意外道,「夫君知道了?」
晏池昀猝不及防她的動作,手指頓住,徑直看著她濯濯如華玉般漂亮的眼瞳,
「…嗯。」
蒲矜玉接著道,「我原本正要與夫君說明此事,不曾料,夫君竟提前得知了。」
她的口吻也是意外的,那便意味著,她沒有想到今日會透露到他的耳朵裡。
聞言,晏池昀想到今日隨從的說法,不動聲色與她解釋,「是你那貼身丫鬟說的。」
隨從其實是從晏家伺候的小丫鬟處得知此事,但在他院子裡伺候的晏家丫鬟口風都很緊,若非主子授令,絕不會嚼弄主子的是非,所以今日他才會問下面的人是從何處得知此事?
「經春說的?」蒲矜玉又接著故作疑問。
「她不知道你接了禮?」晏池昀反問。
蒲矜玉搖頭,她動作的時候,身軀不免也跟著動。
驟然起身,那白晃晃的雪色,柔和在他眼前一晃而過,他看到了他的指.痕與.吻痕,幾不可察挪過眼。
晏池昀以為她要脫離他的懷抱,一如往常的事後,睡到身側去,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可沒想到,她是不想趴在他的胸膛上了,撐著手往上挪了挪,又重新窩回了他的懷中,小臉挨埋在他的.頸側,呼吸悉數撲打過來。
雪色的柔和,壓在他的胸膛上。
抱著他不算,就連腿,也纏上.了他的腰肢,倒是避開了危險,但是……
晏池昀方才平復下來的呼吸熱了一些,但看樣子,懷中人並沒有察覺。
她睡得極其不規矩,抱.黏.得他有些意動,晏池昀不動聲色隱忍著。
蒲矜玉面上看著無辜,斂下的眼底卻泛著無盡的興味,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感受到了他的意動。
予求予給有什麼意思?她就是要釣著他,弄亂他,但是又不滿.足他。
晏池昀意動的同時在等著她的回話,等了一會她還是沒有吭聲,她的呼吸平穩,沒有睡。
「怎麼了?」晏池昀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
蒲矜玉還是不說話,正當他準備再次開口,讓她有事不必藏在心裡之時,她忽然又動了一下,但她沒有開口,只是起身,輕吻了吻他的側臉。
分明只是很輕柔的一個吻,卻叫他心中莫名的悸動。
她一觸即離,又環抱著他,小臉往他的.頸側.蹭了蹭,泛著委屈卻又十足依賴他的樣子。
她親完依然不說話,只是靠著他,挨著他,黏得很緊。
晏池昀伸展臂膀,她便完完全全落到他的懷中,不再是趴.伏.的姿勢。
他攬抱著她,垂眸看著她的髮旋,聞著她的烏髮散發的清香,感受髮絲的鬆軟,再次開口,聲音不自覺放得溫柔了些許,
「怎麼了,嗯?」
蒲矜玉依然不肯說,她側過臉,將臉埋在他的脖頸,不是吻他,卻又是吻,因為她的唇貼在了他的.頸.上。
她怎麼這樣招人,方才明明累得喘不過氣。
晏池昀再也沒有忍,他撥開她的臉蛋,抬起女郎輕巧玲瓏的下巴,吻上她的唇瓣。
前半夜經過一場.情.事,她唇瓣之上的胭脂早就沒了,他吻著她柔軟的唇瓣,一點點的親她,就在外輾轉,吻了一會,加上了輕咬,與吮.吸。吻了好一會,他想要撬開她的唇瓣,吻進去,但這實在是太親密了,所以他略微停了下來,看著她的神色,她的眼睛,想知道可不可以,她是否允許他接著吻得.深.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