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她捏肩的同時,晏池昀觀察著她的側臉,見到她眉眼在無形悄然間舒展,他的唇角也不受控制的隨之上揚。「舒服嗎?」他問她力道還好不好。
她眼睫微動,小小嗯了一聲。
得到女郎回應的男人輕笑,聲音不大,但在靜謐的內室足夠她聽清楚了。
正當晏池昀換一隻手給她捏另一邊肩頸的時候,她忽然轉身過去,與他面對面。
晏池昀動作頓住,他看著她的小臉,端詳著她妝容精緻的面龐,視線最後定格在她的瞳眸上,因為裡面倒映著他的身影。
透過面前蒲氏烏潤的眼眸,他看到了他專注瞧她的模樣,變相又巧妙地窺見了他不易察覺的情動。
如此之下,他都能看出來,她必然也看出來了吧?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出來,總之她也專注看著他。
她的手忽而來牽他,帶著他去撫摸她的臉。
如同前些時日那樣,他夜半歸家她還沒歇息,她問他可不可以摸摸他的面龐,他說可以。過些時的今日,她也牽引著他的手去觸碰她的面龐。
掌下的臉蛋真的好是小巧,沒有他的手掌大,精緻的五官,勻麗的脂粉勾勒出一張完美端莊的面龐。
端莊規矩的面龐之下,遮掩著她不同尋常的嫵媚膽大。
她帶著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鼻樑眉眼之上,便不再牽引他了。
晏池昀自發的撫摸起來,他觸碰她的鼻樑,她的眉眼,她的粉腮,就跟她那日觸碰他的節奏一樣。
蒲矜玉乖乖閉上了眼睛,他也隨之左右摩挲她卷密的睫毛。
在此觸碰期間,他的指腹碰到了一些脂粉,她真的好喜歡塗抹胭脂,居然抹了那麼多在上面,只是輕輕碰觸,就沾染到了。
蒲矜玉任由男人打量端詳,她就是要讓他記住她的這張臉,蒲輓歌的臉。
上一世,她以嫡姐的樣貌跟他相處了十多年,直至死去,他都沒有怎麼看過她,不似這一世如此親密,甚至還給予了不少關懷。
他只知道她是蒲家嫡女蒲輓歌,而非姨娘所生的外室女蒲矜玉。
但這就足夠了,非常足夠,晏池昀不需要知道她是誰,她也不能叫他知道她本來的樣貌。
如果一切順利,屆時脫離了晏家和蒲家,離開京城,她還能再以蒲矜玉的樣貌名字活下去。
蒲矜玉思忖期間,男人已然靠近,他學著她那日的樣子,落了一個溫熱的吻於她的眉眼之間。
蒲矜玉指間微動,闔上的眼底漸漸泛起興味,在男人一觸即離的吻後,她睜開了眼睛。
而後她又牽帶著男人的手順著她的面頰往下撫摸。
在觸碰上心口位置時,晏池昀眸色一深。
女郎一舉一動大膽無比,屈膝半跪在床榻之上的坐姿又很規矩,她輕聲細語,說出的話卻古怪引人,她說,「這是獎勵。」
獎勵?
獎勵什麼?獎勵他有模有樣撫摸她的臉,做得很好嗎?
晏池昀眸色深深,回味著她的這句話,視線始終凝盯著她的面龐。
只覺得她給人的那股割裂感,以及捉摸不透的詭異又浮上來了。
這一瞬間,他的腦子浮現出一個疑問,她真的是外界傳聞知書達理,規矩端方的蒲家大族嫡女蒲輓歌嗎?
他覺得不像,她更像是披著蒲輓歌皮囊的一個女妖。
給人的感覺捉摸不透,她危險又迷人,令他心動而喜悅。
意識到外面的燭火沒有完全熄滅,他空閒的另外一隻手取下懸掛著幔帳的玉鉤。
層層軟煙羅垂落,將裡面的旖旎光景隔絕,只看到模糊的身影,兩人還沒有躺下。
幔帳之內瞬間變得昏黃幽暗,但比起以往還是要明亮很多。
晏池昀覺得有些許意熱,因為她牽著他手掌在行的舉措。
眼前的女郎褻衣鬆散,卻沒有完全褪去,她烏髮垂至腰間,會隨著她的手腕轉動而搖晃。
她怎麼如此多的招數,居然與他面對面,牽引著他的手,讓他看著她帶著他,親近她。
在這短短的瞬間,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灼.熱了。
蒲矜玉垂著眼睫,用她的貝齒微微咬著水潤飽滿的唇瓣,他看到她唇瓣之上留下的牙印。
明明只是看著她的唇瓣,他好想親她,那種親她的滋味浮於他的腦海當中。
蒲矜玉垂著眼,自然看到了男人的意熱。
她眼底遮掩的興味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