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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共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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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感覺她這女兒變了許多?可非要說變,阮姨娘看著她的臉又具體說不上來什麼地方變了。

就好似看不透她了,但這個念頭冒上來,阮姨娘又瞬間在心中浮現起不屑一顧,不過就是一個丫頭片子罷了,被人叫了幾年的主母夫人又如何,真能忤逆自己麼?

她回想起已經許久沒有透過眼前這張蒲輓歌的臉看到她女兒蒲矜玉的面龐了。

遮著也好,她那張臉實在太招搖了,真露出來也是個禍害。

阮姨娘擦臉的動作漸漸放慢下來,她往外看了一眼,想要湊過去壓低聲音跟蒲矜玉說話,可還是害怕。

保險起見,她起身去拿了筆墨紙硯,提筆寫道還沒有通過經春找到蒲輓歌的下落,這就要斬草除根了嗎?會不會太操之過急了。

若是那小蹄子死了,豈不是更難找到蒲輓歌的下落了。

其實這幾個月跟著經春依然找不到蒲輓歌的下落,她都懷疑蒲輓歌是不是真的活著了,蒲矜玉不會騙她吧?

但之前蒲矜玉的口吻無比篤定,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阮姨娘依然花了銀錢打發人出去找。

更何況,她和蒲矜玉娘倆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沒有理由誆騙自己。

說到銀錢,這些時日蒲夫人剋扣她在蒲家的用度,逼著她動用了手上的積蓄,眼下蒲矜玉既然回來了,她必要從她的手上撈一筆。

現如今她的翅膀真是.硬.了,端著晏家少主母的架子,對她這個親孃愛搭不理,不回書信不送東西,除此之外,甚至還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晏家婚宴上堂而皇之的爬牆偷人。

經春的事情還沒有議出個結果,阮姨娘便開口問她要錢。

再不等蒲矜玉回答,阮姨娘又冷呵道,「別跟我說你沒有銀錢,你如今是晏家少主母,晏家總不可能短了你的。」

偷人的事情發生到現在,看著她好端端的回孃家,沒有被休也沒有被訓斥,身上看著也沒有處罰的痕跡,必然是晏家家主晏池昀給她在後面攔著了。

她籠絡了晏池昀的歡心,這一點非常好。

晏池昀可是晏家說一不二的家主,有他撐著,日子豈能不好過?

「多給我一些銀錢,我找人也需要打點。」阮姨娘獅子大開口一次性問她要五萬兩。

五萬兩?

蒲矜玉冷笑,等她說完,靜靜給了兩個字,「沒有。」

阮姨娘惱了,摔筆,咬牙切齒也不忘記壓低聲音,「你給我裝什麼樣子呢,你會沒銀錢?那晏池昀沒給你?我可是你親孃,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眷,我若死了,你活著誰會惦念你?別真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了。」

阮姨娘不說還好,一說蒲矜玉便覺得心緒翻湧得厲害,她看著眼前即便是臉上有傷依然美貌不減的美婦人,恨得厲害。

蒲矜玉抬頭冷冷迎凝著她,她的眼神寒氣森森,倒叫阮姨娘心中莫名一虛。

想著外面還有人,吵起來怕不好聽,她退了一步,朝蒲矜玉伸手,「你現在身上有多少給我多少,你別告訴我你這一趟回來一分錢都沒有。」

說話間,她的目光已經落到了蒲矜玉挽發的簪子上,那是晏池昀重新叫人給她置辦的珠釵,縱然只取一支,造價依然昂貴。

不只是她挽發的簪子,就連她穿的衣裙用物那都是上好的料子。

面對阮姨娘投.射.過來的貪婪目光,蒲矜玉強行按下心中翻覆的噁心,她都不知道她從前是不是瞎了,居然容忍這個婦人那麼久。

難道自己從來沒有感受過她發散的惡意嗎?或許是她心中想要的奢求的母愛矇蔽了她的心,她的眼睛吧。

「前番發生的事情姨娘不是知道了嗎,我如今在晏家丟了管家權,處處受人鉗制,看人白眼,出行都有人監視,我哪裡來的銀錢?」

「這麼說你是不給了?」

阮姨娘咬緊牙,她不信蒲矜玉這麼多年沒有積蓄,當年她嫁過去的時候,蒲夫人不是裝模作樣給了不少的銀錢麼?

蒲夫人劃爛她的臉,就應該用蒲夫人手上的銀錢來治。

面對她冷下來的臉,蒲矜玉答非所問,

「我如今已跟嫡母翻了臉,若你還想越過她在蒲家生存,最好快些解決了經春,否則她一旦知道嫡姐還活著,接她回來了,你與我都不會有任何立足之地,屆時逐出京城都算是輕的了,就怕小命不保。」

聽著她的語氣不像是說笑,阮姨娘短暫的陷入沉思。

半晌之後,她又道,「可走動需要銀錢,你得給我想想辦法,你頭髮上那——」

剛要說讓蒲矜玉給她送些珠釵首飾拿出去當了也好,畢竟她那髮簪可是金雕的花葉,可話還沒有說完,蒲矜玉直接不理她徑直站了起來,抬腳往外走了。

阮姨娘氣得要罵她,但是門開啟,對上外面站著等候的一干.丫鬟侍衛老媽媽們,阮姨娘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做出捨不得蒲矜玉的親孃樣。

「……」

蒲矜玉走了之後,她氣得把桌上的筆墨紙硯撕碎了,唯獨沒捨得砸爛那祛疤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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