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還沒有好全呢,這女子的容色最是要緊,她絕不能讓自己的臉面出現任何的差錯。從蒲家出來之後,蒲矜玉說要去藥鋪,絲嫣下意識問了一句她要去做什麼?
蒲矜玉面不改色道,「姨娘的臉傷到了,我想給她買一些調理的藥,一會郎中抓了方子,你帶人幫我送去蒲家。」
如此倒是挑不出什麼錯來,絲嫣只能應是。
待到了藥館,蒲矜玉的確是在跟郎中描述阮姨娘所受的臉傷,還讓郎中開了一些方子,抓了一個月的藥,讓絲嫣帶著老媽媽送去。
絲嫣猶豫道,「大人吩咐,奴婢必須得寸步不離跟著您。」她問蒲矜玉能不能就讓老媽媽送去?
「我就在藥館等著你回來,這裡還有侍衛在外看著,眾目睽睽之下難不成我還當街偷人不成。」
女郎的話實在過於直接到令人不好接茬,猶豫了一會,絲嫣只好帶著老媽媽去了。
她走後沒多久,蒲矜玉又讓郎中給自己把脈。
害怕晏池昀派來的侍衛會辨認唇語,畢竟晏池昀在昭獄任職,她特地轉了轉位置,促使外面的侍衛只能看到她和郎中的背影。
她問的是身孕,郎中搭上脈之後告知她,她並沒有身懷有孕。
蒲矜玉聽罷,讓郎中給她抓幾副助孕的藥方,在郎中收脈枕之時,她整理著袖枕低聲又問,「有沒有能令男子吃了會絕嗣的藥丸?」
郎中一愣,抬頭看去,只見女郎面不改色輕聲又問了一句有沒有?與此同時,她掏出一錠金元寶放在了桌邊。
郎中看著這豐厚的金元寶,瞬間笑了,「有。」
蒲矜玉勾唇,「……」
絲嫣快去快回,來的時候,蒲矜玉還在等郎中抓藥。
絲嫣給她回話說阮姨娘接到藥方聽說是調理臉傷的,十分欣然,還傳了話,叮囑她往日里一定要多多保重身子骨。
蒲矜玉聽罷淡嗯一聲,絲嫣又試探著問她抓的什麼藥,她漫不經心低頭撥弄著塗抹的丹寇,「這麼好奇,你去找郎中問問不就知道了?」
絲嫣可不敢真的去,只能尷尬站在原地抿出一抹笑。
蒲矜玉撥弄指甲好一會,她抬頭看向絲嫣,「是能令女子吃了助孕的藥。」
聞言,不管是不是真的,絲嫣都心落了。
郎中包好藥之後,還擬了藥膳方子,叮囑了一些用藥的注意事項,絲嫣一聽的確就是有助於女子懷孕的藥方子,聽得十分上心。
一行人折返回去,坐到馬車之內,蒲矜玉拿出郎中給她的絕嗣藥丸,還有藥膳方子,這個藥丸可以混合融到藥膳裡,不被晏池昀發覺。
她晃動著瓷瓶,聽著藥丸碰撞瓷身,發出輕微的碰撞響聲,而後緊緊攥握到手心。
一直以來她都錯了,她不應該自己躲著吃避子藥丸,而是應該直接絕了晏池昀的後嗣,憑什麼要讓她來吃避子藥丸承擔傷身的風險,他倒是高枕無憂萬事不愁。
只要他吃了,她便可以跟他接著行房享受放縱的歡愉,也可以永無後顧之憂。
至於晏家長房的子嗣,關她什麼事呢。
回到晏家,那老媽媽就沒有再跟著蒲矜玉了,她們去給晏夫人回話。
聽到蒲矜玉和蒲家的妾室姨娘走得很近,還給她買藥,甚至和蒲夫人鬧得不可開交,晏夫人當下便發出了不滿。
她一個嫡出的大小姐跟家中妾室姨娘往來些什麼?那都是些狐媚子!
其實往前晏夫人便知道蒲輓歌跟家中妾室有往來。
那時候可能是因為她喜歡蒲輓歌,從來沒有過計較,還覺得她處事滴水不漏,面面周到。
現在出了紅杏爬牆的事情,晏夫人只覺得恐怕就是那蒲家的妾室教壞了她。
「日後不許她再回蒲家去!」
若她只是蒲家大小姐這倒是沒什麼,可她現在還掛著晏家少主母的名頭呢,再出一次那樣的事情,晏夫人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只怕大公子那邊不好回話。」老媽媽斟酌有些許為難。
「他要是再給蒲輓歌抬頭,你讓他來找我!」晏夫人捂著心口,說兩句話就氣得不行。
老媽媽連忙安撫說好,叫她別動氣,仔細傷身子。
又想到蒲輓歌找郎中把脈抓方子的事情,晏夫人冷笑,「如今她倒是知道急了。」
「就算是她過些時有了身孕,我也不可能再把管家的權交給她。」
誰知道她私通外男,身子骨還乾不乾淨,說到這個事情晏夫人猶豫著要不要找晏池昀來問話,乾脆這些時日就別急著要孩子了,天曉得她會不會早就跟人私通有了孩子,藉此陽奉陰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