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像了,以至於她手上沒吃完的糖串詫異到砸落在地。
她動作怔頓,眼前凝住的一瞬間之後,下意識便要向前,可衝過去沒幾步,她又立馬停下,背過身往後退。
退了一兩步,她迅速戴上斗篷,扯過面紗矇住臉,轉身朝著看到人的方向跑。
絲嫣和跟著的侍衛們,個個不明所以,連忙跟上。
蒲矜玉速度很快,跑到那個鋪子門口的時候,她氣喘吁吁,提著裙裳,四處探看。
可是她找了許久,都沒有再看到方才的影子。
是錯覺嗎?
正在算賬的酒鋪掌櫃聽到動靜,抬頭看到一著急忙慌矇住面龐,只露出一雙漂亮眼睛的女郎,她在四處探看,好像在找人。
還沒來得及上前迎問,這女郎的後面衝跟上來不少侍衛和丫鬟
這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大戶人家出來的。
掌櫃的上前探問,「不知道姑娘在找什麼?」
因為蒲矜玉戴上了斗篷帽子,又矇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掌櫃的不見她挽起的婦人髮髻,只以為她是哪家的富貴小姐。
直到絲嫣上前阻攔提醒,「這是我們少夫人。」掌櫃的才連忙致歉,重新問了安。
蒲矜玉下意識想問掌櫃的有沒有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進來?還想跟掌櫃描述對方的樣貌。
可絲嫣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因為絲嫣以及跟著她的這些侍衛都是晏池昀的人。
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心裡的人,過去的事,那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淨土,隱藏在心中的溫柔舊夢。
「我…聞到了酒香味,覺得有些醉人。」她找了一個有些許蹩腳的藉口。
絲嫣跟著她也有些許時日了,下意識便察覺到了覺得不對勁,但還是沒說什麼。
這掌櫃的喜笑顏開,「夫人好識貨,我們家的酒那可是遠近聞名,風靡京城的!您可以看看,想要買些什麼?」
蒲矜玉順著掌櫃的介紹,有意在鋪子裡停留了好一會,可還是沒有見鋪子裡有什麼人。
她可能真的看錯了吧。
也是,義兄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京城?
在掌櫃又一次介紹鋪子裡的酒水有多好時,她嗯了一聲,按下心裡的失落,讓掌櫃的給她裝了兩罈子,吩咐絲嫣去拿。
聽到蒲矜玉要買酒,絲嫣想要阻止卻又不敢,只能順從。
「夫人回頭再來啊!」
掌櫃的客氣將人送走,隨後回櫃檯接著攏賬。
方才撥弄兩下算盤,通往後院地下酒窖的門開啟了。
酒鋪的小二領著兩名男子往外走,為首的男子身形挺拔高大,步伐矯健。
他著一身清簡的褐色衣衫,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但面容很俊美,笑起來時,十分招人。
一行人抵達前鋪時,小二給掌櫃的交賬,說是酒水已經清點好了。
掌櫃的拿出準備好的銀錢遞給面前的男子,「閔公子,算一下?」
男人拿過銀錢在手上顛了顛,並沒有開啟,笑著收下了,「合作這麼多年,掌櫃的信譽我還是很清楚的,就不點了,待下一批酒水釀好了,我會再送來。」
「好。」掌櫃的笑著吩咐店小二送兩人出去。
離開酒鋪之後,男人的目光觸及不遠處攤販上擺著賣的紅糖小果串,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下來。
腦海當中不自覺閃過黃衣鵝裙少女坐在牛車上晃著小腿,手指捏著紅糖小果串,鼓著腮幫子一動一動,彎著漂亮眼睛吃它的模樣。
她烏黑松軟的長髮用紅繩綁了起來,纖細白皙的脖頸上也綁了紅繩。
邊吃邊含糊不清跟他說,「閔哥哥,這個好好吃呀,可是吃多了牙疼,我阿孃總是不許我碰……」
少女的聲音輕靈而悅耳,他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躲避不及就會瞪他,好像炸毛的小貓。
閔致遠忍不住閉上眼睛,抿緊側額。
這麼多年了,她到底在哪裡?
「……」
絲嫣覺得蒲矜玉上馬車時的神色不太好看,一路上都牽掛著,可抵達晏家,她下馬車的時候,神色似乎又恢復了正常,看不出破綻。
因為蒲矜玉出門之前叫侍衛對晏夫人身邊的老媽媽動手了。
她回來的時候,晏夫人叫了她過去一趟。
知道自己壓不住她了,晏夫人跟晏將軍告了狀。
晏將軍歷來不管內宅的事情,但今日晏夫人被氣得眼前發黑,連連叫著頭疼,他也擔心再發生上次的事情,所以在蒲矜玉出現的時候,直接問了她怎麼回事?
蒲矜玉對於晏將軍倒是如常恭敬,福身行禮問安,解釋說她在家中太悶了,想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