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宅子這麼大,還不夠你逛的嗎?」晏將軍還沒有說話,晏夫人已經率先一步嗆她了。蒲矜玉還沒有回話,晏將軍已經看了晏夫人一眼,示意她別說了,晏夫人不情不願將到了嘴邊的指責嚥了回去。
「既要出門為何不好生說話?非要動手傷人,還是你婆母身邊的人?」晏將軍又問。
蒲矜玉深知晏池昀不在,晏將軍就是晏家說一不二的人,她可以和晏夫人鬧,但是不能跟晏將軍正面剛,免得被禁足。
「是媳婦知道錯了。」她的態度軟了下來。
晏夫人冷笑,「白日里還囂張得不行,這會子知道怕了?」
晏將軍蹙眉,抬手打斷晏夫人的話,「這件事情下不為例,你還是我們晏家的媳婦,怎麼說也要跟之前一樣,尊敬親長。」
「是。」蒲矜玉應聲。
晏將軍看了她一會,罰她抄十遍女則女戒,三日後交給晏夫人過目。
蒲矜玉也都答應了,晏將軍這才放人走。
她離開以後,晏夫人不滿問晏將軍為何不禁她的足?只抄幾遍書實在是太輕了,只怕蒲輓歌不長教訓。
「池昀如今對蒲氏很是看重,小懲大戒就算了,免得池昀回來為她出頭,鬧得家中不安寧。」晏將軍捏了捏眉心。
晏夫人雖然不滿,但還是沒有說什麼。
蒲矜玉回去之後,並不打算抄書。
她照常梳洗沐浴。
絲嫣提醒她得儘早抄了,免得趕不及。
蒲矜玉問她會不會寫字?絲嫣愣了一會點頭說會一些。
「你去院子裡問問還有誰會寫字,你們幫我抄。」
「可若是被夫人和老爺發現,恐怕又要加重處罰您。」
「封口這樣簡單的事情也要我教給你?」蒲矜玉的語氣雖淡,卻流露著莫名的威懾。
絲嫣再也不敢多言,退出去找會寫字的晏家小丫鬟,幫著蒲矜玉抄書。
她坐在圓桌之前,看著外面的月色失神,今夜景色還不錯,只是四處靜悄悄的。
她想到今日買回來的酒水,讓小丫鬟拿上來,開啟之後,倒了一盞,慢吞吞喝著。
她很少喝酒,這酒無比辛辣,方才入口下.喉便嗆得她止不住咳嗽,臉都紅了。
絲嫣聽到動靜,連忙上前勸阻,蒲矜玉卻不搭理,她緩過來之後,又給自己倒了一盞,小口小口抿著。
看著蒲矜玉平靜且紅潤未退的側顏,絲嫣退了出去。
酒的辛辣緩和過後,有暖熱烘上身體,她的臉越來越紅,過往的事情止不住在腦海中閃過,閉眼之時,眼角有淚珠劃過。
再睜眼時,眼底泛著的幽冷如同今夜的月色一般。
經春不知道蒲矜玉的來意是什麼,原本想要丟掉這藥,但想到蒲矜玉說的話,還是留了下來。
第二日,她悄悄去了藥鋪,藉著抓藥的時機,問了郎中這是什麼藥?
那郎中檢視了許久,說要幾日才能夠分辨出來。
藥只有一顆,經春掰了一小塊給郎中,讓郎中看看,剩下的她帶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蒲矜玉突然來過,她總覺得有人跟著她盯著她,可是回頭一看,又什麼都沒有看到。
到底是不是錯覺?不管是不是錯覺,這裡恐怕都不能待了,先出去避避風頭,待過一年半載又回京城。
次日她遣散了老婆子,夜裡收拾好東西,第三日的夜晚便要悄悄離開。
夜深人靜,她出去關上門正要落鎖,發覺地上居然有人影挪動。
本來以為看錯了,可能是樹影或者是月影,但這明顯是一個人形影子,而且這影子在一點點靠近。
經春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她眼睛瞪大,握著鎖的手在抖。
確認這兩個黑影的確靠近她之後,她取下沒有扣上的鎖直接就往後丟去,連帶著她的包袱也摔到了對方的臉上。
前來暗殺的刺客沒想到她居然發現了,還被散開的包袱打矇住了視線,舉起刀刺去,經春跑得很快,但依然被刀尖給劃傷了後背。
到底是誰!是誰要殺她,害她。
難不成是蒲矜玉嗎?!
此刻她已經六神無主到了極點,跑到裡面去的一瞬間,她火速合上內房的門,抖著手落了鎖,還扯過旁邊的桌椅板凳前來阻攔。
即便如此,後背的疼痛提醒她前來殺她的人是暴.徒。
恐怕躲不過一時,她看著窗桕想要離開,可窗桕那地方有人影晃動。
來殺她的人不止一個,這個人恐怕是同夥。
怎麼辦怎麼辦?
追上來的刺客,發現推不開門,也踢不開門,徑直用刀刺入,經春背抵著門,即便是隔著桌椅,還是被刺到了。
她疼得臉色煞白,又慌又怕,急得掉眼淚,慌亂之間,她想到蒲矜玉給她的藥,不管有沒有用,到底是不是毒藥。
她抖著手從身上翻找出來,心一橫直接喂到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