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瞬,晏池昀端起黑乎乎的湯藥喝了一口,從懷裡將她給捉出來,在她又要把小臉給埋回去的時候,低頭下去,控制住她的腦袋,封住她的唇瓣,以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將藥給渡過去。
嚐到苦澀,蒲矜玉蹙眉抗拒,他一隻手攬抱著她,用了十分靈巧的力道,不叫她掙脫。
一直到她逃無可逃,退無可退,只能把藥給嚥下去,他方才鬆開,又接著給她喂第二口。
連連餵了幾口之後,蒲矜玉迷迷糊糊之間,趁著他不注意,就要逃走,她不是把腦袋悶到他的懷裡,而是往床榻下爬。
晏池昀不防備,手裡的藥碗直接被打翻了,剩下的湯藥被她撞得掀落,弄髒了被褥,他的衣袂,還有她的後背,披散的髮尾。
晏池昀顧不上狼狽,把碗一放,攥著她的腰肢,將她給抱回來。
蒲矜玉被藥苦得想哭,她的鼻尖已經紅潤了,聳吸著要哭不哭,長髮散落。
大抵人在生病的時候,真的很虛弱,畢竟前些時日她方才去牢裡見過阮姨娘,母女之間的對峙攻陷了她的心,尤其是阮姨娘咄咄逼人的樣子牢牢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即便說了不在乎,但消化這些煩亂的心緒,還需要一些時間,這都是一些本能的反應,她的身上流淌著那個婦人的血,這是無法徹底分割的。
所以此刻的她格外的脆弱,晏池昀給她抱到懷裡時,她的眼睛的確紅了,臉也是紅了,滿臉的胭脂,眼睫耷拉著,上面也有胭脂。
好像是掉入滿是胭脂水粉坑裡的玉人,粘得到處都是。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腳步聲,絲嫣領著晏池昀下屬往外找的郎中到了。
見到兩人抱在一處,且衣衫不整,絲嫣連忙低頭,說已經把人給帶來了。
晏池昀長臂一伸,直接把幔帳給放了下來,擋住了兩人之間的身形,他抱著她,捏著她的手腕露出到幔帳之外。
絲嫣連忙接住,用鋪了鵝絨軟墊的圓凳擱置蒲矜玉的手腕。
郎中上前坐在一側,開啟藥箱,拿出脈枕,隔著帕子給蒲矜玉把脈。
期間,蒲矜玉很不老實一直在動,她抗拒郎中的觸碰,也抗拒他的擁抱。
幔帳之內時不時傳出幾句男人低沉誘哄女郎的聲音。
絲嫣和旁的小丫鬟以及晏池昀的下屬都在外等候,靜靜聽著不敢吭聲。
不多時,郎中可算是把好脈了,他快速寫了方子,讓晏池昀的下屬快去抓藥,又拿出一顆藥遞進去,讓晏池昀餵給她。
隨後又掏出銀絲與銀針,綁住蒲矜玉的手指,紮了她的指尖,擠出幾滴黑色濃郁的血。
兩隻手都紮了,蒲矜玉疼得嗚咽一聲。
晏池昀剛才給她喂藥,也是強行喂下去的,她這會煩得不行,已經哭了,淚水順著她的面頰滾落,帶出明顯的淚痕。
他也不嫌髒,不怕吃到胭脂,吻了吻她的鼻尖,溫聲安撫她,「乖一些,好麼?」
郎中紮好銀針,晏池昀問他如何了?
「少夫人寒氣侵體得厲害,才會在驟然之間發了高熱久久不退,因而連帶心肺也受到一定的影響,這些時日必定要好生養著,絕對不能再有所操勞損耗,免得折損壽命啊。」
晏池昀聽得皺眉沉臉,他不在的這些時日,她就被折騰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底下的人都是吃.幹.飯的嗎!
好端端的,居然叫她病得如此厲害,都是一些不中用的人。
正當他思忖期間,郎中又道,「少夫人近些年便吃了一些助長身勢的藥,又泡藥浴,這藥性實在猛烈,浸透了身子骨,所以才外實內虛,正所謂偃苗助長危害很大。」
助長身勢的藥?這是什麼意思?
「郎中此為何意?」他覺得十分不對。
她近些年吃過什麼藥麼?她看起來一直都好好的,極少有病痛之時,為何郎中會這樣講?
但此刻蒲矜玉還在,晏池昀心頭冒了疑問,方才問了一句,她便開始掙扎了,他只得迅速壓下,吩咐下屬先帶郎中去外休整,抓藥煎藥,速速端來。
郎中走了之後,絲嫣收拾了被打翻的藥碗,依照著晏池昀的話,去拿了熱水,準備乾淨的衣裙,待會給蒲矜玉沐浴。
人走之後,蒲矜玉的抽噎聲越來越大。
她被扎的指尖包好了也在冒血,她難得吭聲說疼,他抱著她,低頭給她吹了吹。
晏池昀握住她指尖的那一刻忍不住在想,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為何,給人處處不對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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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彩虹屁]
今天被抓去加班了,差不多十點才到家,我先更三千,去吃點飯,晚點接著寫,爭取明天有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