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種人人避之不及的情況下,一個人主動聯絡到了他。對方彬彬有禮,聲稱願意助他一臂之力。
孟陽旭私下調查過,這人只是個寵物店老闆,大機率是來騙錢的。
他是個紈絝子弟沒錯,但不是個傻子。一句廢話也懶得說,直接叫他滾。
那人從容地回道,看來孟先生還有的是時間,那麼我就不打擾了。
孟陽旭不知道一個寵物店老闆從哪兒獲知的訊息,但是他現在的確火燒眉毛了。
死老頭連看都不願意看他,卻肯讓那個私生子帶著老婆上門過明路,顯然是打算緊鑼密鼓地公開他的身份了。
孟陽旭陰毒地朝孟宏臥室的方向掃了一眼,又望向樓下那兩個人遠去的背影。
不行,必須得在趕在老頭臨終立遺囑前加快速度把孟晉解決掉,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思及此,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給通訊錄裡備註為「沈回舟」的人發了一條訊息。
【你有什麼辦法?】
被視為他眼中釘的夫妻款款走到車前。一路上程茉莉都在跟孟晉打聽剛剛那個男人是誰,然後就聽了一段濃縮版的豪門風雲。
好狗血的劇情,程茉莉尋思,她這身份算正派還是反派?
她偷覷孟晉一眼,苦中作樂地想,不,更適配她的是靈異懸疑劇本才對。
車停在別墅前的門廊裡。吳助理下車為他們開門,程茉莉很不適應這種特權生活,忙擺手說不用。
今天來的時候也是他開車來家門口接他們的。據孟晉所言,吳助理原本是孟宏的總助,後來被指派給了他。但除了工作,孟晉其餘方面很少需要他。
吳助貼心地把擋板升起來,頭一次坐邁巴赫的程茉莉還沒感嘆上兩句,腿就抖了抖,一個激靈差點咬到舌頭。
她惱羞成怒地拍開男人放在她膝蓋上的手,壓低聲音:「你幹什麼?」
果然是採陰補陽的色鬼!
她今天穿的是譚秋池送她的裙子之一。偏正式的西裝裙,小a字版型,修身但不緊繃,長度到膝蓋下方。
考慮到場合,為降低露膚度而套了條絲襪。
上車時不太注意,裙襬就蹭到大腿處。薄絲襪被頂起的膝蓋撐成透明的黑色,隱隱透著她的膚色。
賽涅斯從未見過妻子穿這種衣物,因好奇而動手摸了摸,沒想到她反應如此劇烈。
看著並著腿兩隻手緊緊攥著裙襬往下扯的妻子,他不解地問:「不能摸?」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可他說得理直氣壯,程茉莉一時語噎。
她艱難地說:「在車上呢。而且我們剛探望完你爸爸……」
賽涅斯目不轉睛:「擋板升起來了,不會有其他人看到聽到。這和我父親有什麼關係?」
探望完父親就禁止夫妻之間的親密行為,也是人類的規則之一?
程茉莉心裡直打鼓,這個假孟晉怎麼回事啊?
社會化程度未免太低了,不會裝還是懶得裝,正常人誰能問出這種問題?
即使破綻這麼大,程茉莉也只能視若無睹,硬著頭皮解釋:「他大病初癒,我感覺有點不太尊重他。」
人類總是這樣,說一套做一套。他們確立了一套名為「道德」的行為準則,實際鮮有個體能夠遵守。
賽涅斯不屑一顧,地球上時時刻刻都人在減損,如果真因此限制親密行為,那人類是怎麼繁衍出這麼多人口的?
他難得笑了,唇瓣勾起一個弧度,輕聲說:「但他病危的時候我們也有做*愛。」
現在才說尊重,好虛偽啊茉莉。
「所以才說不尊重!」聽出他嘲諷之意的程茉莉漲紅了臉:「沒有正常人會剛從他爸……」
咯噔。
說到半截,她猛地剎停。完、完了,說話沒過腦子……
不是正常人,那是什麼人?
她面前的「孟晉」也不接話了,他的笑容固定在臉上,宛如一張面具,黑眼珠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他似乎在跟她說,繼續說啊。怎麼不說下去了,茉莉?
自投羅網的程茉莉揉皺了腿上的裙子,手心全是汗。短短幾秒的沉默過後,她磕磕絆絆地扭回了話題:「反正現在不行。」
賽涅斯「哦」了一聲:「回家就可以摸你,茉莉?」
她不答。
此時,他們恰好進入了一段隧道,車內光線霎時變暗。
耐心的丈夫將她散落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露出妻子那張微微發白的臉。
直到出了隧道,陽光灑在兩人身上,賽涅斯才得到了妻子小聲的回應——「嗯」。
程茉莉只能答應。如果她說「不行」,話題就無可避免地要被繞回去,這是一個沒有其他選項的單選題。
她的丈夫握住她溼潮潮的手掌,將指尖緩緩插入她的指縫裡,十指相扣,她無言地默許了。
誰讓懦弱的茉莉不敢當面拆穿他呢?這是她自己選的,能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