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茉莉嚇懵了。
她連逃跑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那些藤蔓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幾乎可以稱得上聖潔,然而,它們卻貪婪地搶佔著她的身體,佔據每一片皮膚。
擔心弄壞了脆弱的妻子,賽涅斯控制著本體,使它們的軟度溫度都適中。
饒是如此,妻子的眼睫毛仍舊溼淋淋的。
比起他,妻子體型太小,本體之間因分配不均而氣勢洶洶地爭搶了起來,儘管本體的復生速度較慢,但賽涅斯還是直接切斷了這些部分。
衣物下隆起不停遊走變化的形狀,程茉莉緊緊絞著腿,驚恐地發現腿*間也擠進了一條觸手時,她本能制止道:「別、別進……」
妻子的嗓子發尖,察覺到不被喜歡,這些藤蔓驟然停下。
它們不甘極了,小心翼翼地嘗試著環住她的手腕,迎來了更明確的拒絕——她直接甩開了。
被甩開的藤蔓直僵僵地豎在半空中,像是一根找不到主人的柺杖。
纏繞著她的那些東西驀地消失不見。
沒、沒了?驚魂未定的程茉莉半扶著牆站起來,她也不去管行李了,拖著腿就往門口跑去。
手剛拉開門,下一秒就又被摁住了。
一個黑色的影子罩在她身上,程茉莉猛地轉過身,面前赫然是半蛇半人的擬態。
賽涅斯的雙手撐在門上,身體趨前,將無力的妻子困在他與門之間:「茉莉,你今晚很不正常。」
他嘗試像以往那樣進行安撫:「巢穴裡很安全,不會發生意外。」
吻了吻妻子的嘴唇,卻疑惑地發覺妻子抖得更厲害了。
老公的非人特徵還是很明顯,但上半身起碼有個人類的樣子。程茉莉徹底沒辦法了,逃也逃不走,打又打不過。
她掩耳盜鈴地抱住他的脖子,把眼睛埋進他的頸窩裡,跟罪魁禍首哭訴:「我害怕。」
「為什麼要害怕?」
賽涅斯抱住妻子,站在鏡子前面,撩起她的衣衫,證明給她看自己的謹慎。
「沒有受傷,茉莉,我不會傷害你。」
鏡子裡倒映出一對重合的身影,女人皮膚光潔,的確沒有留下很深的痕跡。
但妻子甚至不敢看向鏡子。賽涅斯難得地感到棘手,他決定進一步地安撫妻子。
直到腿彎被他的手臂架住,程茉莉一個激靈,終於從烏龜殼裡出來,和鏡子裡近在咫尺的自己對上眼。
微涼、光滑,怪異的觸感傳遞而來,她驚恐地撐住鏡子,目睹到自己被撐開,往下瞧,卻看不見那是什麼。
程茉莉掐著他的胳膊直叫喚:「孟晉孟晉!」
賽涅斯往上拖了拖她,輕輕咬住她的脖頸:「是賽涅斯,我教過你。」
鬼才學過!
程茉莉顧不上和他理論,前面貼著鏡子,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說不上哪個更涼。
在恐懼與歡愉的多種感官刺激下,她變得異常敏感,她難以忍受地揚起脖頸,宛如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
賽涅斯聽到妻子在呢喃:「要死掉了。」
他很牴觸把妻子與死亡聯絡在一起,向憂慮的妻子低聲說:「有我在,你很安全。」
完全不知道其實妻子怕的正是他。
鏡子裡,體型龐大的異種抱著比他嬌小許多的人類妻子,衣服剝離在地面。
她全身透著一層淡淡的粉,小腿被漆黑的尾巴纏了兩圈,口腔也被佔據得滿滿當當,淚水來不及蜿蜒而下就被舔*走。
用本體與妻子交*配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一時不慎就超出了時間。
他擁著失神的程茉莉走向浴室,放入溫熱的水中。
賽涅斯的體型太大,襯得浴室空間過於狹窄,尾巴只能侷促地擠在其中。他把臉靠在浴缸邊緣,撩起眼皮望著妻子,尾巴尖兒不受控地豎起晃動。
他思索,交*配很順利,應該算安撫成功了吧?
被強制安撫的程茉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點。
再次從臥室裡醒來,程茉莉翻了個身,直到摸到身旁空空如也,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湧來。
老公不是鬼不是妖,是有觸手有翅膀的外星人,和她結婚是別有目的,還、還用那個和她做*愛……
被他耍得團團轉。程茉莉悔不當初,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她蹭得坐起來,嘶了一聲,牽扯到了痠軟的腰身。
可惡,無辜的枕頭成了賽涅斯的替罪羔羊,捱了程茉莉好幾下捶打。
她發洩完了,定睛一看,都九點多了。豎起耳朵仔細聽,屋子裡靜悄悄的,那個賽什麼的外星人走了嗎?
公司都是外星人當老闆了,上班請假之類的事先往後站站吧。
程茉莉躡手躡腳地起身下床,到處尋找手機。
大學城的那間房子太空,她打算給譚秋池打個電話,今天先去她那裡落一下腳。剛踮著腳尖走到臥室門口,一條發光的觸手從門框處垂下來,卷著她的手機,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