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張熟悉的臉龐,程茉莉心緒難平。
她曾經時常感嘆於丈夫出眾的相貌,他濃黑的如漩渦般吸引人的眉眼。現在再看,卻品出些後知後覺的寒意。
透著一縷綠色的眼珠,白到略顯不自然的皮膚,還有此時下腹部的鱗片,這些細枝末節處處彰顯著他的特殊與不同。
程茉莉反問:「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一會兒說你要走,一會兒又要帶我走,我是你的玩具嗎?你到底想做幹什麼?」
賽涅斯無法回答她,因為自己都不清楚。
自從意識到愛上妻子後,一起都在失控,他快速地決定了切斷這段感情,卻又無法做到。這段時間,他不過只是在一個迷宮裡不斷打轉,尋找不到一個出口。
他自以為能夠在離開前妥善地安排妻子,只要盡力給予她補償就夠了。
可實際上,在得知有人類愛上了茉莉時,他當晚就把妻子抱回了巢穴。一種莫名的恐慌吞噬了他,迫使他丟棄了其他,也不管任務如何,只顧著在床上守著她醒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她不被偷走。
怎麼能沒有關係?賽涅斯死死抓著他的身份,一字一句地說:「我是你丈夫。你不能愛上別人。」
簡直冥頑不靈。
程茉莉乾脆地說:「才不是,我要和你離婚,現在!」
她掙開他的懷抱,可剛爬出去幾步就又被他從後拽了回來。
身上一沉,異種俯壓在她的背上,密密實實地貼著她。程茉莉脫困不得,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立刻高舉起手,氣喘吁吁地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我該上班了,能不能下班再聊?」
她試圖爭取到緩衝時間。
然而,身上的異種撐起身,他用陳述的語氣說:「你不需要上班。」
「不需要?」程茉莉這下真懵了。
他解答了她的疑惑:「你也不需要任何外出。再過幾天,我們就可以直接啟程。」
賽涅斯還是學到了一點人類語言藝術的精髓之處,「不需要」這個說法明顯美化過了。
不僅限於上班,她被完全禁止外出了。程茉莉的大腦飛速運轉,他來真的?這架勢難道真要帶著她離開地球?
她強迫自己現在必須冷靜下來,軟下聲音說:「等一下,你先放開我,好不好?你抱得我有點疼,尾巴的鱗片好硬……」
循著她的話語,賽涅斯低頭,發覺確實纏得緊了。
他鬆開尾巴,她的腳踝留著一圈淺淺的紅印子。這是沒辦法的事,妻子的皮膚太薄,即使他用人類軀體交*配,依然免不了會有痕跡。
「抱歉。」
他這麼說,手撫上她的腳踝,放輕力道搓揉。
見這招奏效,程茉莉腦瓜子一轉,哄著他說:「我們先不談別的,我現在有點餓,還沒有吃早飯。我想吃超市附近的那家小籠包。」
微涼的寬大的手掌捧著她的腳踝,賽涅斯抬眼看她幾秒,程茉莉心裡七上八下,臉上努力維持著自然的表情。
心跳得好快,茉莉。
賽涅斯最終沒說什麼,起身說:「我去買。」
一整晚就待在妻子身邊,沒有來得及給妻子做飯。
程茉莉心頭一緊,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
她沒有鞋穿,賽涅斯順著她的動作,俯身把她抱起:「不用,你待在家裡,我很快回來。」
這外星人真是得寸進尺,明明沒有什麼抱的必要,他可以直接把拖鞋拿過來,非要摟著她走出臥室。
程茉莉相當於只坐在他的一條胳膊上,她頭一次以這種姿勢被抱,連忙攀住他的肩膀,生怕掉下來。
但她這點重量,對賽涅斯而言可有可無,程茉莉感覺比坐在車裡還要穩。